完整的玉简上,血红色的字迹缓缓浮现:
**“庚辰年七月初七,血月当空,以定海神珠为引,唤醒万骨军魂,踏碎仙山,血洗三界。”**
“果然如此!”中间的黑袍人狂笑起来,“三百年了!我们白骨道等这一天等了三百年!齐天生,把玉佩交出来,你还能留个全尸!”
齐天生没有理会他,而是紧盯着玉简上的“仙山”二字——玉佩投射的画面中,那座七彩仙山分明是灵气汇聚之地,为何会被称为“血洗”的目标?
“嗡——”
玉佩突然剧烈震动,玉色光罩瞬间扩大到三丈范围,将三个黑袍人一同笼罩在内。光罩中,无数“一”字符文流转,黑袍人的白骨手链竟开始寸寸断裂,兜帽下传来痛苦的嘶吼:“不可能……这玉佩怎么会……”
“因为你们只看懂了玉简的字面意思。”齐天生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血洗三界’不是目的,而是结果。真正要被唤醒的,从来不是万骨军魂。”
他指尖轻弹,一道玉光射向铁剑。锈迹斑斑的剑身应声而裂,露出里面包裹的东西——那不是剑芯,而是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晶石中蜷缩着一道模糊的身影,身影的轮廓竟与齐天生有七分相似。
#### 四、风雨欲来
“那是……”黑袍人失声惊呼。
“三百年前的预言,说的是‘定海神珠的持有者’,却没说持有者是谁。”齐天生缓缓走向祭坛,玉佩的光芒与黑色晶石产生共鸣,“你们守着祭坛,却不知道真正的‘钥匙’不是玉佩,而是我——或者说,是我体内与这晶石同源的神魂。”
黑色晶石开始发烫,祭坛上的“一”字符文渗出更多血珠,血珠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张巨大的血网,将整个戈壁笼罩在内。远处的天空不知何时变得阴沉,狂风卷着沙砾拍打在玉色光罩上,发出“噼啪”的脆响,正如那玉简上所写——
**山雨欲来风满楼。**
齐天生能感觉到,晶石中封印的神魂正在苏醒,那股力量比枯骨战神强大百倍,却带着一种让他心悸的熟悉感。而玉佩传递给他的画面也在此刻变得清晰:七彩仙山的深处,一座由白骨搭建的宫殿正在拔地而起,宫殿顶端,一面绣着“齐”字的黑旗正迎风招展。
“原来如此……”齐天生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山雨’不是血祭,而是我自己。”
三个黑袍人此刻已经瘫倒在地,他们的黑袍在玉光中化为飞灰,露出底下枯瘦如柴的躯体——这些所谓的“守墓人”,根本就是三百年前被血祭仪式抽干精血的修士残魂。
“咚、咚、咚——”
祭坛开始剧烈震动,黑色晶石彻底裂开,那道与齐天生相似的身影缓缓走出,身影的手中,握着一柄与桃木剑一模一样的玉剑。
“你来了。”声音开口,声音与齐天生自己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齐天生握紧掌心的玉佩,仙肌玉骨上的金莲纹缓缓旋转:“我来了。”
狂风在此时达到顶峰,血网中的沙砾凝聚成无数道血色闪电,远处的七彩仙山被乌云笼罩,隐约传来兵器交击的轰鸣。齐天生知道,这场“山雨”已经无法避免——无论是三百年前的预言,还是白骨道的阴谋,亦或是这具神秘的同源神魂,都将在这场风雨中尘埃落定。
而他,齐天生,将是这场风雨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