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脸跟糊了十层白面似的,一张嘴能把我熏八里远,弄得我都不敢去下棋了。”
老爷子还是头一回跟苏蝶告状呢,苏蝶立马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您別担心,明天我就去解决那老太婆。”
这年月的人生活不易,別说年轻姑娘想嫁个条件好的改善生活、改变命运。
这老婆子也一样啊。
流氓罪又严重,若能攀上像葛爷爷这样身份贵重的人物,那祖孙三代都能跟著受益。
葛文翰沉著脸,等冯涛和苏蝶走后,立马就把门栓上了。
老爷子也害怕呀!
林军被算计了两次,葛爷爷也怕被算计,把自己保护的可好了呢。
苏蝶照例在走之前到国营饭店吴婶子那儿交了钱和票,让她中午帮忙给葛爷爷送饭。
然后又买了12个肉包子。
冯涛这半大小子忒能吃,一个人能吃8个。
装好包子,姐弟俩就出发了。
喀拉喀什河是和田境內最长的河流,每年洪水过后,河岸周围就挤满了捡玉的当地农民。
等他们到的时候,发现河边停著条旧船。
船上下来4个人,穿著普通,有男有女。
高鼻樑,深眼窝,长得很有民族特色。
这些人拿著铲子,徒步往上游走。
路过苏蝶和冯涛的时候,冯涛皱了皱眉。
“姐,这几个人看著不像维吾尔族同志,也不像挖玉的。”
苏蝶闻言看了眼他们所走的方向,断定道:“他们要进河谷”
华国著名探险家赵子允在2001年组织探险队,在喀拉喀什河上游海拔4000多米的河谷地带,找到了『大金场』。
开发时,光金洞就打了2000多个,金子都堆成小山了。
现在这种时期,肯定不能开发。
苏蝶担心这些人是衝著金矿去的。
那可是华国的金子,岂能让外人掳了去
喀拉喀什河发源於喀喇崑崙山脉北坡,该区域与巴国、印国接壤。
而且喀拉喀什河上流的『河西岗』区域地处三国边界交界附近。
所以特务们很容易流窜入境。
这些人五官与少数民族同志很相像,偽装成当地人极容易。
苏蝶觉得自己和特务很有缘,隔两天就能遇上。
思及此,苏蝶便不再犹豫,大声问道:
“你们去哪儿”
那四人脚步顿住,互相对视一眼。
似乎是没想到这个瘦小的华国女人竟敢有胆子叫住他们。
“我们去河谷逛逛。”
答话的是个子最矮的一个男人,嘴里说著生涩的汉语。
若是没有啥语言天赋的人听了也就罢了。
偏偏苏蝶能分辨出他说的汉语,与当地少数民族同志说的蹩脚汉语有很大区別。
“去河谷干嘛有介绍信嘛拿出来让我看看。”
苏蝶已经从挎包里摸出了菜刀,准备开战。
“你很聪明,能猜到我们是哪国人嘛”
这四人也拿起手中的铲子,准备弄死苏蝶和冯涛。
“你去就近派出所喊人,我把这些特务绑了。”
苏蝶很无语,今天的淘玉计划被打乱了。
不过抓特务更重要啊。
“姐,你小心点。”
冯涛骑上大金鹿就抡出了火星子。
跟著姐姐不仅能吃饱肚子,日子还过的贼刺激。
天天能和特务对打。
“你们应该是米国狗吧”苏蝶笑眯眯的讽刺。
“华国人真没有礼貌,说话粗鲁,素质低下,该被消灭。”
汉语很好的那名女特务已经迫不及待要铲死苏蝶了,这人说话横的要命。
“谁灭谁还不一定呢
不如让姑奶奶我先灭了你们
一起上吧!”
苏蝶可没耐心周旋,特务都是该死的货,多说一句废话都是错。
“好囂张的华国人!”
“必须囂张啊,对你们还能客气了!”
影视剧里都是双枪老太婆,苏蝶觉得自己可以改名双刀女魔头了。
她以一敌眾,身手矫健,面对围攻游刃有余。
“你们不行啊!跟小日子比起来还差点呢。”
激烈的打斗都不影响苏蝶的调侃。
“给我杀了她!!!”
特务们急了,还没见过如此狂妄的华国女人呢。
华国女人不都是懦弱卑微,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嘛
怎么这个女人跟变异了一样
“別光喊口號,拿出点实力来。”
苏蝶身形如风,穿梭在四人之中。
每一刀、每一脚都精准有力。
仿佛战神下凡一般,身影闪动。
等冯涛带著派出所同志赶到的时候,米国特务的胳膊腿都已经被卸了。
脖子更是无一例外的肿成了大肘子。
冯涛嘴角抽了抽,“姐,我咋感觉这四个特务的实力不行啊”
苏蝶给了他一个讚赏的眼神,“没错!学艺不精就来华国闯荡,可不就得被教训嘛。”
米国特务们抻著脖子骂人,嘴里呜哩哇啦的,很是聒噪。
苏蝶听烦了,上去就给那个吼的最凶的来了一脚。
剩下的瞬间就老实了。
这女人下脚太狠,不敢惹呀。
解决完特务,苏蝶都饿了。
毕竟消耗了不少体力。
等所里的人押走特务后,姐弟俩席地而坐,开始吃包子。
正吃著呢,走过来两个吊儿郎当的巴郎子。
冯涛三两口咽下嘴里的包子,朝那俩人走去。
用维语打听附近有没有交易玉石的地方。
巴郎子肚子饿呀,不给吃的死活不肯说实话。
冯涛用三个鸡蛋才套到了话。
说是后面山上有个石头垒的屋子,每周五晚上有人偷著交易石头。
听完冯涛的解释,苏蝶瞭然,以后光周五来就可以了,一天之內全能搞定。
既然今天淘不到籽料,那就返程吧。
......
先骑回福临街小院接葛爷爷,刚到门口就遇上了个马脸媒婆。
“哎呦~这就是葛同志的孙女吧,长的真俊呢。
你爷爷身体好,精神头足,咱这条街上啊,好几个老太太都瞧上他了。
老人家年纪大了,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照顾可不行。
你是孙女,要懂得为老人家考虑。”
马脸媒婆说的嘴角泡沫丫子横飞,看得苏蝶直往后退,生怕被她喷一身。
“姐,这大娘不是昨天来的那个,脸上没长痦子。”
冯涛也是第一回见这个马脸大娘,比那痦子媒婆还能说呢。
“我爷爷不找对象,你走吧,再別来了。”
苏蝶是先礼后兵。
如果得寸进尺,可就得吃菜刀了。
“欸!
我说你这小丫头咋不懂事呢
都不问一问老爷子的想法就回绝人
你也太...嗷啊!!!”
马脸话没说完,就被苏蝶一脚蹦出去了。
“你算什么东西,还教训上我了
再说最后一遍,我爷爷不找老伴!
別再让我看见你,见你一回打一回!”
苏蝶刚说完,门就被老爷子从里面打开了。
“这老婆子拍了半天门,把我快烦死了,都想放老虎和黑豹咬她们呢。”
葛爷爷气呼呼的瞪了眼被踹倒在地的马脸媒婆:
“我孙女的话,你都听清了吧再来我家,我让狗子把你腿上的肉给咬掉!”
马脸媒婆“哎呦哎呦”了老半天,才爬起来走了。
苏蝶笑著打趣老爷子:
“等哪天碰上个让您心仪的老太太,您自个就缴械投降了,不用媒婆介绍。”
老爷子斜她一眼,脸微微有些红:
“我才不找呢,找也要...找她...”
苏蝶:“!!”
这是啥意思
她是谁
葛爷爷从来没提起过呀。
“葛爷爷...您说的那个她是...”
苏蝶问的小心翼翼,敢情老爷子心里还藏著个人呢。
“唉...就是惊鸿一瞥,再、再就没见过了,也不知道她还活著没。
算了,不提她了,去林军家吃饭吧。”
葛爷爷不愿意说,自然不能再问了。
冯涛把羊羔装进麻袋放在前面的大槓上,后面带著老爷子,和苏蝶一起回了军属院。
黑豹和老虎在自行车前面跑,晚上有肉骨头吃,两只狗子兴奋的不行。
林军今天请了不少人,刘娟嫂子、曹大姐早早就来帮忙了。
等苏蝶到的时候,胡萝卜、皮牙子都切好了。
大米也淘洗乾净放在盆里,就等冯涛这个大厨来宰羊呢。
来的人都围著冯涛下刀,偏偏有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在了人群里。
“好骚的味道!噁心死了!我不想吃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