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麟天眼神一寒,上前半步,将西门佳人护在身后,与赫连砚修正面相对:“赫连大少,有什么手段,尽管冲我来。”
西门佳人却轻轻按住了薄麟天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她抬起下巴,看着赫连砚修,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露出一抹讥诮的冷笑:
“赫连砚修,你是在求娶,还是在恐吓?”
“你以为,凭你几句威胁,就能让我西门佳人低头?”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赫连砚修,又扫过不远处仍在僵持的赫连砚寒和宗政麟风,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下来的小范围空间里:
“你们赫连家的男人,是不是都只会这一套?强迫,威胁,占有?”
“可惜,我西门佳人,不吃这一套。”
她的话,如同响亮的耳光,扇在了赫连兄弟脸上。
赫连砚修脸色铁青。
赫连砚寒眼神阴鸷。
宗政麟风虽然恨着赫连砚寒,但听到西门佳人的话,看着季倾人苍白的脸,心中某根弦也被触动,暴戾之气更盛。
薄麟天站在西门佳人身边,与她并肩,无声地宣告着他的立场。
一时间,晚宴的这一角,形成了三方对峙的诡异局面——赫连砚修威胁西门佳人,赫连砚寒与宗政麟风争夺季倾人,而西门佳人和薄麟天,则共同面对着来自赫连砚修的压力。
修罗场,名副其实。所有人的情绪都被拉扯到极致,冲突一触即发。这场晚宴,注定无法平静收场。
就在西门佳人话音落下,现场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啪!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一片漆黑!所有灯光骤然熄灭,连应急灯都没有亮起!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和远处城市的霓虹提供了一丝模糊的光源。
“啊——!”
突如其来的黑暗引发了短暂的惊慌和女士们的低呼。
“佳人?!”
薄麟天在断电的瞬间就下意识地收紧手臂,想要将身边的西门佳人牢牢护住。然而,他捞了个空!
就在灯光熄灭的那一两秒内,他感觉到一股巧妙而巨大的力量从他身边瞬间带走了西门佳人!他甚至没能抓住她的衣角!
“怎么回事?!”
“保安!电源!”
现场一片混乱,嘈杂声四起。
薄麟天的心在黑暗中猛地沉了下去,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不是赫连砚修!赫连家的人还在不远处发出惊怒的质问!也不是宗政麟风,那边争夺季倾人的动静依旧!
有第三方!一股他们完全未知的力量,趁着断电的混乱,精准地带走了西门佳人!
“封锁所有出口!任何人不得离开!”薄麟天厉声吼道,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暴怒。他立刻拿出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紧绷到极致的下颌线,他迅速拨通手下和十三橡树安保负责人的电话。
赫连砚修和赫连砚寒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暂时放下了各自的争执,大声呼喝着自家护卫。宗政麟风也松开了与赫连砚寒的对抗,在黑暗中警惕地环顾四周。
电源在几十秒后恢复,宴会厅重新亮起。
灯光下,薄麟天脸色铁青,眼中是无法掩饰的焦灼和骇人的戾气。他身边的位置空空如也。
西门佳人,不见了。
“查监控!”薄麟天几乎是咬着牙命令。他的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块,那种失去掌控和可能永远失去她的恐惧,比面对任何商业对手或家族仇敌时都要强烈百倍。
很快,手下脸色苍白地来报:“薄少……断电前后的监控……全部被高手干扰,一片空白。对方……有备而来,非常专业。”
现场一片死寂。
是谁?能在这么多方势力的眼皮底下,如此干净利落地把人带走?
薄麟天猛地想起一个人!一个曾经对西门佳人抱有极大兴趣,势力深不可测,且行事风格诡谲难料的男人——
冷麟天!
那个来自亚洲神秘财阀,曾在某次商业峰会上一眼便对西门佳人表现出浓厚兴趣,甚至公开与薄麟天有过言语交锋,最终却因西门佳人的明确拒绝而暂时偃旗息鼓的男人!
是他!一定是他!
他一直没有真正放弃!他选择了在这个最混乱、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出手了!
薄麟天周身散发出冰冷刺骨的杀意。赫连家的威胁尚未解除,如今又半路杀出一个更神秘、更不按常理出牌的冷麟天!
他转身,甚至来不及与在场的任何人周旋,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
“立刻动用所有资源,查冷麟天!查他所有的落脚点!翻遍整个伦敦,也要把佳人找回来!”
晚宴的修罗场,以这样一种谁也未曾预料的方式戛然而止。西门佳人的失踪,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波涛汹涌的湖面,必将激起更大的风浪。薄麟天与冷麟天之间,一场为了同一个女人的、跨越洲际的正面冲突,就此拉开血腥的序幕。
法国,某处隐秘的古堡。
这里远离伦敦的喧嚣,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木材和薰衣草混合的气息。古堡内部装饰华丽却冰冷,像是某个中世纪贵族遗留下的牢笼。
西门佳人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复古的大床上。她迅速冷静下来,环顾四周,确认自己身处陌生环境,并且被软禁了。她动了动手脚,并没有被捆绑,但房间唯一的门被从外面锁住。
门被推开,冷麟天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面容俊美却带着一种阴柔的邪气,眼神偏执而狂热,紧紧盯着西门佳人,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被改造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