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风烈扶住女儿的肩膀,这个强大的男人此刻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撑住,佳人。薄麟天那小子,没那么容易认输。”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医院内外的对峙在继续,舆论在发酵,各方势力在暗中角力。
但此刻,在手术室外这些人的心中,只有一个共同的、卑微的祈求——让薄麟天,活下来。
重症监护室外。
手术结束了,但战斗远未停止。薄麟天被直接推入了ICU,全身插满了管子,依靠呼吸机和各种仪器维持着生命体征。医生的话犹在耳边:“子弹擦伤心脏边缘,造成大面积内出血和肺损伤,虽然手术暂时清除了血块和修复了损伤,但接下来24-72小时是危险期,感染、器官衰竭都是致命的关卡。他能撑过手术已经是奇迹,现在……要看他的意志力和造化了。”
西门佳人换下了那身染血的婚纱,穿着一身素净的衣服,但脸色比衣服更白。她固执地守在ICU玻璃窗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那个毫无生息的身影,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通过目光传递进去。北冥安安强行喂她喝了点水,她机械地吞咽,味同嚼蜡。
“他会醒的,”她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催眠,“他舍不得丢下我……他还有妈妈要照顾……他还有那么多事情没做……”
司空云裳处理完外部压力,走了过来,将一部加密电话递给西门风烈:“伯父,赫连锦山又试图联系,希望‘私下解决’。另外,警方已经介入,开枪的人被控制了,是赫连家一个边缘人物,估计会被推出来顶罪。”
西门风烈冷哼一声,眼神锐利:“顶罪?没那么容易。告诉赫连锦山,在我女婿脱离危险之前,我没空跟他谈。所有证据保留好,这笔账,慢慢算!”他看了一眼憔悴的女儿,心疼不已,“云裳,这里交给你和安安,我去处理一下外面的事情,绝不能让赫连家把舆论搅浑。”
医院某个隐蔽休息室。
沈斫年和谢旻安面色凝重。沈斫年猛地吸了一口烟,烦躁地说:“麟天这边我们帮不上忙,但不能让赫连家好过!那个开枪的杂碎,不能让他轻易顶罪就完了!”
谢旻安眼神冰冷:“我已经让人去查那个枪手的背景和资金往来了,看看能不能挖出更深的东西。赫连砚修这次玩脱了,看他怎么收场!”
赫连大宅。
气氛同样压抑。赫连砚修砸碎了书房里好几个古董花瓶,面目狰狞:“废物!都是废物!谁让他开枪的?!!”
赫连锦山相对冷静,但脸色也十分难看:“现在发火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平息事端!西门风烈那个老狐狸不会善罢甘休,警方那边也要打点!还有舆论!必须把影响降到最低!”
赫连砚修眼神阴鸷:“薄麟天最好直接死在医院!否则……”
赫连锦山警告地瞪了他一眼:“闭嘴!这种话以后不许再说!现在,立刻去给我联系最好的律师和公关团队!”
宗政家。
宗政麟风听着手下的汇报,得知薄麟天尚未脱离危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他吩咐道:“把我们掌握的,关于赫连家一些不太干净的商业往来的‘小礼物’,匿名送给媒体一份。记住,要挑这个时候放出去。”他乐于给赫连砚修添堵,同时也想看看,西门佳人究竟会为了薄麟天做到哪一步。
景慕川与澹台宁姝住所。
澹台宁姝担忧地依偎在景慕川怀里:“慕川,佳人她……还好吗?薄先生他会没事吧?”
景慕川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深邃:“佳人很坚强,她会撑过去的。至于薄麟天……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的。”他心中已在盘算,如何能在不直接卷入的情况下,暗中助西门家一臂之力,毕竟赫连家行事越来越没有底线。
ICU内。
生命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薄麟天静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如纸,仿佛一碰即碎。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和屏幕上跳跃的数字,证明他还在顽强地与死神搏斗。
没有人知道,在他陷入黑暗的意识深处,正反复回响着一个名字,一个执念——
佳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ICU外的等待煎熬着每一个人。伦敦的上空,因这一枪而凝聚的风暴正在酝酿,更大的冲突与清算,随着薄麟天生命的微弱火焰摇曳不定,即将到来。
重症监护室外。
时间在消毒水的气味和仪器规律的滴答声中缓慢爬行。西门佳人依旧如同雕塑般守在玻璃窗外,嘴唇干裂,眼底布满血丝。北冥安安几乎要给她跪下,才勉强让她喝了几口粥。
“佳人,算我求你了,你去休息一会儿,就一会儿!不然薄麟天还没醒,你先倒下了!”北冥安安带着哭腔劝道。
西门佳人缓缓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不能走……我在这里,他感觉得到……他舍不得丢下我……”她将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仿佛这样能离他更近一点。
司空云裳接完一个电话,面色凝重地走过来,低声对西门佳人说:“佳人,刚得到消息,赫连家正在全力施压,试图将枪击事件定性为‘个人恩怨引发的意外冲突’,想把赫连砚修彻底摘出去。那个枪手改口了,一口咬定是薄麟天先挑衅动手,他是‘自卫过当’。”
西门佳人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恨意:“他们敢!!”
“他们当然敢,”司空云裳冷静地分析,“而且舆论已经开始有被引导的迹象。不过不用担心,伯父和我这边已经在反击,我们掌握的监控证据很有利。只是……如果薄麟天一直不醒,缺少他这个最关键当事人的证词,官司会难打很多。”
这话像一根针,再次扎进西门佳人心口。她回头看向ICU里那个毫无声息的人,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他一定会醒的。”她像是在发誓。
医院某个会议室(临时被西门家征用)。
西门风烈正与他的核心智囊团以及律师团队开会。气氛严肃。
“赫连锦山这是要弃车保帅,”一位资深律师分析道,“他们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那个枪手,并试图将水搅浑。我们现在最大的优势是现场监控和众多宾客作证,是薄先生闯入阻止婚礼,并未携带任何武器,不存在‘冲突’的前提。劣势是……薄先生无法开口。”
西门风烈眼神冰冷:“那就让他们看看,没有薄麟天的证词,我西门风烈能不能钉死他们!联系所有和我们交好的媒体,把赫连家这些年做的龌龊事,挑几件‘无关紧要’但又足够恶心人的,先放出去!让他们也尝尝被舆论围攻的滋味!”他顿了顿,“另外,加强对医院和佳人的安保,我担心赫连家狗急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