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检测到目標人物陆川毫无保留的付出与信任,宿主作精值+500。】
【这傻狗……】
她心里骂著,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就在屋里气氛正好,甚至冒著粉红泡泡的时候。
窗户根底下,突然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嗤笑。
“还真有男人肯写这种东西跟卖了自己有啥区別。陆厂长,你说要倒插门,也不嫌丟人。这话要是让你京市的爹妈知道了,还不给活活气死”
又是罗秀芬。
这女人属苍蝇的,赶都赶不走,趴在窗户缝上听墙角,那张大饼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鄙夷。
程美丽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殆尽。
她刚要发作,把手里的雪花膏瓶子砸过去。
一道高大的身影已经挡在了她面前。
陆川转过身。
刚才面对程美丽时的那股子憨傻劲儿荡然无存。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刀,寒光凛冽。
他几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初春的风灌进来,带著几分凉意,却冷不过陆川的声音。
“罗秀芬同志。”
他没骂人,也没发火,语气平静得可怕。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九条规定:夫妻双方在家庭中地位平等。第八条规定:登记结婚后,根据男女双方约定,女方可以成为男方家庭的成员,男方也可以成为女方家庭的成员。”
他背诵法条的时候,字正腔圆,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
“这是国家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是新社会男女平等的体现。”
陆川居高临下地看著脸色惨白的罗秀芬,目光如炬。
“你口口声声说『丟脸』,是在质疑国家的法律还是说,你的脑子里还留著封建社会的裹脚布,觉得男人就该高人一等,女人就该低三下四”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罗秀芬腿都软了。
这年头,谁敢跟“封建残余”沾边那是要被拉去批斗的!
“我、我没那个意思……”罗秀芬哆嗦著嘴唇,想解释。
“没那个意思就管好你的嘴。”陆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再让我听到你在背后嚼舌根,污衊我的家属,破坏他人婚姻,保卫科的茶,管够。”
“轰”的一声。
罗秀芬脑子里一团乱。
这罪名谁担得起
她怪叫一声,捂著脸,连滚带爬地跑了,连鞋跑掉了一只都没敢回头捡。
走廊里那些探头探脑看热闹的邻居,也都嚇得缩了回去,“砰砰砰”关门声响成一片。
世界彻底清静了。
陆川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袖口,这才转身回屋。
逆著光,他的身形显得格外挺拔宽阔。
那种属於军人的铁血和硬气,在这个瞬间,展现得淋漓尽致。
程美丽看著他的背影,心跳居然漏了一拍。
【嘖。】
【平时看著跟个木头桩子似的,背法条的时候……居然还有点性感。】
【这腰,这腿,这气场……不去当模特可惜了。】
【叮。检测到宿主对目標人物產生色心,作精值+200。】
程美丽脸一热,赶紧低头假装看那张保证书。
程建国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这辈子阅人无数,是不是装样子,他一眼就能看穿。
这陆川,不仅有担当,护短,关键时刻还能扛事儿。
是个爷们。
把女儿交给他,放心。
程建国把手里的菸蒂摁灭在菸灰缸里,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行了。”
他这一出声,屋里几个人都看向他。
程建国大手一挥,一锤定音:
“既然钱都交了,保证书也写了,人我也看过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老旧的手錶。
“民政局还没下班。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把证领了。”
“啊”程美丽愣住了。
这也太快了吧她还没化妆,还没换新裙子,还没……
“啊什么啊”程建国瞪了她一眼,“夜长梦多。趁著这小子现在脑子发热肯签卖身契。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陆川闻言,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百瓦的灯泡。
他根本不给程美丽反驳的机会,转身就去拿掛在墙上的军大衣,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叔叔说得对!我现在就去开车!”
话音未落,人已经衝出门去了。
程美丽捏著那张卖身契,看著空荡荡的门口,风中凌乱。
【不是……这就把自己嫁出去了】
【我的矜持呢我的考验呢我的九九八十一难呢】
【这就……全剧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