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真正走到香秀面前时,体內灵力已彻底散尽,与凡人无异。
香秀神识反覆探查,却一无所获。
那一刻,陈如松心中便已確认,这套方法是可行的。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將自己“变成凡人”。
等到陆知微开始修行,他便又能恢復练气修为。
陈如松躺在床上,感受著经脉中那点微弱却持续的灵力流动,目光渐渐沉静下来。
片刻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心思却已不在眼前。
眼下这些事情,確实都已处理妥当。
香秀被带走,新城该有的反应一个不少,却也没有多做什么多余的动作。
新城,对他的关注也在这半年里一点点淡了下去,曾经,隱隱约约的监视也几乎没有了。
从外人看来,陈如松早已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
按部就班地巡行,猎杀异兽,炼体,服从调配,不与人爭,不显锋芒。
既没有表现出想要离开无灵之境或是恢復灵力的执念,也没有对城中制度的抗拒。
这样的人,確实不值得再浪费监视与人力。
可也正因如此,陈如松心中反倒愈发清醒。
“……无论如何。”
“我都不可能在这无灵之境,度过余生。”
这个念头,在他心底异常坚定。
新城確实安全,秩序井然,甚至在这片绝境中,称得上是奇蹟。
可越是看得清楚,他越明白,这里不是他陈如松的出路。
城主府所掌控的那些所谓的“灵能法器”,在无灵之境中或许堪称神跡,
可若真回到灵气充盈、修士遍地的修行界……
这些东西,顶多只能算是些精巧器物。
练气修士尚可防一防,可遇上筑基,金丹、元婴,乃至更高层次的存在,不过是隨手一击的事。
甚至是走不到近前就已经无效了。
“那位穿越者前辈……”
陈如松目光微微一动。
对方未必不知道这一点。
甚至很可能,正因为知道,他才会选择留在这里。
在无灵之境,他是城主,是规则的制定者。
可一旦出去,身份、优势、地位,全都荡然无存。
陈如松心中隱约有了判断,那位前辈,恐怕並不想出去。
至少,不急著出去,眼下那人受制约的点恐怕就是寿命了,也不知究竟是怎么活这么久的。
“但我不一样。”
新城这里,已经看不到更多的希望了,再留下去,无非是把“凡人一生”走得更稳、更长一些。
可他要的,从来不是这个。
“不知另外两座城……”
陈如松心念微转,凝月城、亘城。
尤其是凝月城。
那里保留著修士,甚至有人能在无灵之境中御剑飞行,也是新城反覆告诫、在灵力未散之前不得前往的地方。
禁令本身,便意味著问题。
“得找个时间,去看看,眼下灵力的掩盖之法已被验证,自然可进可退。”
这个念头一旦成形,便再难压下。
一方面,是想看看那座城是否真有什么特殊之处。
另一方面……
陈如松想起了白槊青。
那一行十余名练气修士,悄然离开新城,前往凝月城,至今音讯全无。
新城既未阻拦,也未追究,仿佛这些人从未存在过。
这本身,就已经很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