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他可是金丹修士!我等如何应付得了”
眾人皆是不可相信,一脸震惊,只觉得陆景衡是得了失心疯。
“哼!你等还不信我!在修仙界自然是极难应对,但请诸位仔细思量。”
“关兄,此处乃是无灵之境,他为了杀我们势必会全力运转灵力,而这定会加快灵力逸散。”
“在下决不相信,此人会为了杀了我等,硬生生耗尽灵力!便是这等凶徒真要如此將我等一口吃下,也定要崩了他的牙!”
陆景衡面露凶狠,咬牙切齿的盯著顾安远。
“顾前辈!您也听闻陆兄所言,难不成真要与我等拼个死活”
那位虎背腰圆被称为关兄的修士看向顾安远,出言问道。
顾安远仍是微微一笑,竟是不愿再与眾人交谈的样子。
场上修士皆咬牙切齿,羞恼不已……
……
街道像被一口滚烫的大锅罩住了。
里面的人张牙舞爪。
人群起起伏伏,前一刻还在叩首祈求。
下一刻就被那女修的剑舞牵动的手脚乱动。
动作由一开始的毫无章法,渐渐的也是像模像样,整齐划一,眼神也越发痴迷。
人人心中都在想著,只要学会了仙法,就能摸到“仙缘”的边。
陈如松此刻被挤在人潮边缘,拳头攥得发白。
心里是既感到气愤又颇有几分无奈。
不久前,陈如松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压不住火,猛地抬声喝道。
“都別学了!!”
“那不是仙人!那是假的!!”
却根本没人听他所说,仍在自顾自的跳著。
陈如松挤进人群里,想要打断他们,让他们停下。
他边大喊著,边轻轻推搡,力求打乱他们的舞动节奏。
可下一瞬。
“谁在放屁!”
“滚开!別挡路!”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说仙人是假!”
有人回头就骂,唾沫星子飞溅,说陈如松黄口小儿,別在这里四处喷粪。
更有个妇人急得直哭,跪著又爬起来,手脚发软,却仍死死盯著高台,“你害我少做了两个动作……少做了两个!我、我练不成仙法了啊!”
旁边一个壮汉脸涨得通红,眼里发狠,竟从腰间抽出短刀就往前挤,“小杂种!你敢毁我求仙路,我今天就砍死你!”
陈如鬆气得胸口一阵发堵。
这些人即將要被掠夺精气,眼看著还要磕头谢恩、还要护著那群“仙人”,他怎么能装作没看见
况且,收集这么多人的精气,搞不好要出大乱子。
但眼下,帮,也不是。
不帮,更不是。
可他又能做什么
他只是个小小的练气修士。
陈如鬆缓缓吐出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怒火,更多的无力感却又翻了上来。
他越发痛恨自己的修为浅薄。
就在这时——
体內经脉忽然传来一阵温凉。
陆知微的灵力来了。
陈如松心头猛地一动。
此前魔气已经灌注过丹田,或许他可以借住陆知微的灵力突破至筑基境界。
此前在新城,他不敢突破。
周围有新加入的修士,有香秀等人在。
一个练气修士,凭什么能在无灵之境,在没有灵气的情况下突破筑基
届时如何解释
只是自討苦吃。
可眼下……
陈如松抬眼,望向高台,又看向周遭民眾。
他眼神沉了下去,喉结微动……
……
高台之上,那女修一招一式舞动酣畅。
每一次转身都带起一圈圈碎光,衣袖翻飞,全身散发著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