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肉灵(2 / 2)

“噗——”

一道暗红血箭自他口中激射而出,直射半空。

血箭裹挟著最后一丝怨念,却在触及顾安远体表时,被那层淡淡的护体灵光轻描淡写地挡下,连半点涟漪都未激起,便悄然散落。

陆景衡的眼睛仍睁得极大。

下一瞬,瞳孔却逐渐涣散。

血浆翻涌,彻底將他吞没,再无声息。

顾安远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们诅咒顾安远,与我血圩何干”

他说话时,语气平静,仿佛方才死去的不过是一具无关紧要的残躯。

血圩微微转头,目光越过残阵,投向远处凝月城的方向。

他眼底的血色,在这一刻缓缓翻涌。

那一日,在沧澜城外,他被禪明重创,肉身几近崩毁,不得不施展血遁秘术强行脱身。

本以为能寻一处偏僻之地修整,却没想到,血遁途中竟撞上空间裂缝。

猝不及防之下,被生生裹挟,坠入这无灵之境。

起初,血圩並未太过担忧。

血厉宗功法以精血为本,哪怕灵气稀薄,只要尚有人、有妖,便不至於立刻身死。

真正让他头疼的,是如何离开秘境。

同样让血圩烦躁至极的便是,在这无灵之境中,对神识的压制,远超他的预料。

神识外放,不过数米,甚至不如目力所及,宛如被人硬生生剜去近乎全部感知能力。

更糟的是,他的落脚之地,竟是在一片荒漠中心。

血圩寻了个方向,一路飞驰,只要让他得遇修士,妖兽,便可吸纳精血,填补灵力亏空。

偏偏,那片荒漠之中,正有两只金丹妖兽在扩张领地。

而血圩,好巧不巧,一头扎进两只金丹妖兽的斗法之所。

若非他拼死突围,血遁连用,恐怕当场便要陨落。

可即便如此,突围之后,他也未能真正的得到多少喘息时间。

离开荒漠中心的一路上,他接连遭遇筑基修士、筑基妖兽。

正是靠著吸纳他们的精血,他才勉强稳住修为,没有彻底跌落。

直到有一日。

他遇上了一群前往荒漠中心的人。

那一行人,据说是来自凝月城。

为首之人,气息已近金丹,身后跟隨的,皆是筑基修士。

最初,血圩並未將他们放在眼里,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群送上门来的血包。

可很快,他便察觉不对。

这群人,分明是有备而来。

他们手中法器古怪,阵法衔接紧密,竟是专门用来猎杀金丹存在的手段,其中数样法器,连血圩都未曾见过,更是闻所未闻。

一番交手下来,血圩灵力消耗巨大,心生退意。

可就在他准备血遁脱身之际,却隱隱察觉,那名“偽金丹”似乎能捕捉到他血遁的轨跡。

一次失误,险些被当场擒下。

幸而,他尚有自其他魔修处得来的逃遁秘术,这才堪堪脱身。

也正是那一刻,血圩心中第一次生出真正的惊疑——

这无灵之境,怎会有人能克制他血厉宗之法

再后来,血圩遇上了这位剑宗弟子,曾被他属下擒获的顾安远。

附身其上,暂避锋芒。

而后一路来到新城。

直到方才——

灵力盒入手的那一瞬间。

血圩几乎是立刻便察觉到了其中熟悉的气息。

那正是他血厉宗的手笔。

“原来如此……”

顾安远低声喃喃,眼底血光渐盛。

那所谓的灵力盒,不过是血厉宗控制门下之人的器物,名为——肉灵。

其法残忍至极。

先破修士丹田,使灵力流遍周身血肉,再將血肉一一剥离,施以秘术炼製,最终成为可供吸纳灵力的“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