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付出些代价,自然拿不下。”
他语气里竟带著一丝兴致。
“但多年不被李禹新允许炼丹,你如今,还剩多少实力”
“莫要让老夫失望。”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两人同时出手。
王振名抬手一按。
“轰!”
他脚下的屋脊无声塌陷一寸,血气却像海潮般向四面铺开,贴著屋瓦、贴著墙根、贴著人群脚踝,悄无声息地蔓延。
那血气所过之处,地面竟浮起一层暗红纹路,像一张巨网。
鉉叶冷哼一声,袖袍一甩。
高台上的大鼎猛地一震,鼎盖“咔”地弹开一线。
一缕缕黑雾从鼎缝里钻出,像活物般扭动,迅速凝成数条“香丝”,细、长、柔,却带著刺鼻的甜腥。
香丝一出,便直扑王振名。
王振名不闪不避,只抬指一点。
血气化作一道薄薄的血幕。
“嗤——”
香丝撞上血幕,竟发出灼烧般的声响,黑雾被血气一绞,碎成无数缕。
可碎掉的黑雾並未散去,反而像有灵性一般,绕过血幕边缘,直钻王振名鼻息、耳窍。
王振名眉头一皱,鼻间冷哼,血气猛然一震,把那些黑雾震得倒卷。
鉉叶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抬手往鼎里一抓。
“起丹。”
鼎腹符文骤然大亮。
鼎中猛地喷出三枚丹丸——
不圆,反而像一颗颗微缩的人头,表面浮著极细的五官轮廓,隱约还能看见痛苦扭曲的表情。
人丹。
丹一出,整条街的哭嚎像被什么东西“牵”了一下,民眾眉心的光点猛地一跳,晶线抽得更急。
鉉叶张口一吸。
三枚人丹化作三道黑光,被他吞入腹中。
下一瞬,他乾瘪的身躯竟肉眼可见地鼓胀了一分,麵皮下的经脉亮起曖昧的粉红,气息猛然拔高,竟真有了几分金丹威势。
陈如松在远处看得头皮发麻。
靠吃“人”把境界撑起来!
王振名眼底冷意更盛。
“嘖。”
“真脏。”
他抬手一握,那枚血符骤然化作一柄血色长矛,矛身上仿佛缠著无数细小的血线,像筋络一样跳动。
他一步踏出。
明明只是一步,却像跨过了十丈距离。
血矛直刺鉉叶眉心!
鉉叶尖笑一声,身形不退反进,袖中飞出一片粉雾,粉雾里竟藏著无数细小的“花瓣”——每一瓣都是锋利的刃,旋转著绞向血矛。
“錚錚錚——!”
刃瓣与血矛相撞,爆出一连串金铁交鸣。
血矛被绞得微偏,却仍擦著鉉叶额角掠过,带走一缕灰发。
鉉叶脸色一狞,抬掌拍在鼎身。
“鼎锁!”
大鼎轰然一震。
鼎腹符文像活了一般,化作一圈圈锁链,从鼎口喷涌而出,缠向王振名四肢。
王振名脚下血网猛然一亮。
血网反卷,竟在半空与锁链绞在一起。
两股力量相互吞噬,发出“滋滋”的怪响,像骨头在酸里融化。
鉉叶趁这一剎,忽然抬指点向白龙。
白龙长啸再起。
台下眾人的晶线抽离得更疯狂。
鉉叶眼中露出贪婪。
他竟想借“炼丹”的势——强行补足自己与金丹的差距。
王振名脸色终於冷了下来。
“还敢动这些凡人”
他五指猛然一扣。
血网骤然收紧。
整条街巷地面上的暗红纹路像活蛇一样窜起,直接缠向高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