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其他吃面、吃菜饭的客人见了这阵势,都赶紧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吃完后连账都不敢细算,匆匆付了钱就溜了。唯独那两个喝黄酒的客人,依旧坐在角落里,一边慢悠悠地喝酒,一边不动声色地看着这边,右手都悄悄按在了腰间。
没过多久,老烧鱼、响油鳝糊和几样素菜陆续端上桌,红烧蹄髈和老母鸡汤也紧跟着送了过来。阿二亲自上前给伪警察和便衣们斟满酒,陪着笑说:“各位老总,慢用慢用,有什么吩咐只管开口。”他心里盼着这群瘟神赶紧吃完走人,免得再生事端。
为首的警察摆了摆手,大大咧咧道:“好说,好说!”话音刚落,这群人就拿起筷子,端起酒杯,眉开眼笑地吃喝起来。喝到兴头上,他们还划拳行令,吵吵嚷嚷的,把小饭店闹得乌烟瘴气。没多大一会儿,桌上的几大盘菜就被风卷残云般扫了个精光。
一个伪警察正啃着一只鸡腿,突然“嘎嘣”一声,他捂着嘴巴痛呼起来:“不好!我的牙给崩了!娘的个×!这鸡腿里怎么会有石头?你们想害死老子啊!”
说着,他狠狠一拍桌子,吼道:“老板!给老子滚出来!”
阿二一听,连忙从后厨冲出来,连声问道:“官老爷,出什么事了?”
那个啃鸡腿的警察捂着腮帮子,厉声骂道:“你这鸡腿里有石头,把我的牙都磕掉了!赔钱!”
阿二慌忙辩解——他亲手做的菜,怎么可能有石头?这群人分明是找茬:“这鸡腿里怎么会有石子呢?怕是您不小心咬在鸡骨头上磕的吧!”
那警察勃然大怒:“你还敢狡辩?信不信老子把你这破店砸了!”
这话一出,阿福的火气彻底压不住了——退让换不来太平,这群人就是欺软怕硬。他转身就从后厨拎出个长满黑毛的生猪头,狠狠往八仙桌上一砸,“咚”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酒碗都晃了晃。没等伪警察们反应过来,他手起刀落,寒光闪过,那生猪头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这一下是彻底撕破脸了,伪警察和便衣们吓得浑身一哆嗦,几个反应快的,立刻伸手去摸腰间的枪。
阿福怒目圆睁,大喝一声——他算准了这群人色厉内荏,再加上角落那两个客人的架势,他们不敢真开枪:“饭钱,五块大洋!把钱付了再走!”
为首的警察眼珠滴溜溜一转,偷眼瞟向角落里那两个喝酒的客人——只见两人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这边,右手都按在腰间,指节微微发白,一看就是练家子,手里肯定有家伙。他心里暗叫不好:今天要是硬来,怕是讨不到好果子吃,万一被这两人盯上,小命都可能不保。
于是他连忙换了副嘴脸,对着阿福、阿二说道:“好!不就是五块大洋吗?老子给!咱们走着瞧!”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五块大洋,狠狠摔在桌子上,吼了一声“走!”,便带着手下的人灰溜溜地逃出了饭店。
那两个喝酒的汉子见状,立刻起身走到阿福和阿二面前,沉声说道——他们早就看出这批伪警察是冲着阿福等人来的,这次走了,下次肯定会带更多人来报复:“看来这些人是故意来找麻烦的,这饭店怕是开不下去了,你们早做打算吧。”
两人说完,拱了拱手,转身便离开了三宝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