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素梅适时打住众人的话,语气坚定地说道:“阿炳说得对,我们连穷凶极恶的鬼子都不怕,难道还会怕李保长这伙乌合之众?对付他们,我们自有万全之策。”
听了大家的话,小刘眼中的胆怯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坚定,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好!我听你们的,跟他们拼了!”
见小刘下定了决心,高素梅便和大伙一起,细细商讨起明天“打进”李保长酒坊的计划来。
老胡率先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盘算:“明天不用等他们来抓,我和阿二带着阿福、阿喜、阿根、阿虎先去保安队。把阿二留下来,继续给他们做饭烧菜,稳住张队长他们。然后让张队长出面,带着阿福他们几个去李保长的酒坊‘报到’,我也跟着一起去。等他们在酒坊安顿下来,我再让张队长以‘想吃鲜鱼’为由,把阿福、阿喜先带出来,让他们借着捕鱼的由头,在外接应。”
阿福皱了皱眉,说道:“就我和阿喜两个人出去,怕是有点不妥,总得有个通风报信、传递消息的人吧?”
老胡点了点头,沉吟道:“说得有道理。那就让小刘也跟着一起去,阿福、阿喜捕鱼的时候,抓到一条就让小刘送到保安队去。这样一来一回,既能传递消息,又不会引起怀疑,先跟他们来回倒腾几次,摸清情况再说。”
阿虎连忙追问道:“那我和阿根呢?总不能一直留在酒坊里干苦力吧?”
老胡笑了笑,说道:“你们两个的任务也简单,就留在酒坊里‘捣蛋’。故意装作什么都不会,什么活都干不好,先搅得他们不得安宁,顺便摸摸他们的底细。”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屋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高素梅也笑了,随即神情严肃地补充道:“光捣蛋还不够,你们的核心任务,是把李保长酒坊的家底摸个透——多少人手、藏了多少粮食钱财、酒坊的布局如何,这些都得打探清楚。”
肖福林笑着附和道:“最好能和酒坊里其他干活的伙计交上朋友,暗中联络他们,一起跟李保长作对,这样咱们的胜算就更大了。”
阿福听得兴致勃勃,拍着大腿道:“好!那我们就这么办!每天先假装去打鱼,晚上就和那些伙计混在一起。他们要是给的吃的不好,我们就罢工不干;给的工钱少了,也不干!先给他们添点堵!”
阿喜也跟着点头,争着说道:“对!还要鼓动其他伙计,让他们也跟我们一起,争取更好的待遇,让李保长焦头烂额!”
高素梅脸色一正,郑重地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务必摸清李保长和东洋人勾结的证据,以及他们的行动规律。只要拿到证据,咱们就能给他们算总账,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肖福林连忙应声:“好!这事包在我们身上,一定仔细打探,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丁宝有些着急地问道:“那我呢?大家都有任务,我干什么呀?”
高素梅看着他,笑着说道:“你呀,继续做你的老本行。明天在街镇上摆个剃头摊,既能维持生计,又能暗中打探消息,街上人多口杂,说不定能听到不少有用的线索。”
肖福林也说道:“等天气晴好了,街上的人就更多了。我明天还是去卖我的梨膏糖,走街串巷的,正好能查看一下镇上的情况,和丁宝互相照应。”
阿炳也接着说道:“那我明天就和琴妹一起,到街上去拉胡琴卖艺,借着弹唱的由头,多留意镇上的动静,有什么消息及时回来通报。”
众人各司其职,分工明确,一个个都干劲十足。此时天色已经很晚了,煤油灯的光晕渐渐黯淡,大家便各自起身,回自己的小房间休息,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明天的行动。
窗外的月光依旧明亮,雪地上的寒气透过窗棂渗进来,却挡不住屋里每个人心中燃起的斗志。一场针对李保长的暗中较量,即将在这酒乡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