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冷笑:“皇军宪兵队?老子不怕,有胆你就试试看!”
王麻子带来的队员个个如狼似虎,抡起枪托就朝伪军砸去。张金坤肩膀挨了一下,痛得哇哇大叫:“妈的,你们还真敢动手!”
阿五头见张金坤被打,乐得眉开眼笑:“这些保安队,平日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在玉祁镇上耀武扬威,这下好了,遇上硬茬了。吴警长岂是好惹的?”
阿福悄悄上前:“阿五头大哥,黄酒送到,货款收讫,货物也已交接,剩下的事与我们无关,切莫节外生枝,若是连卖酒的钱都赔进去,回去不好交代。”
阿五头连连点头:“说得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可就亏大了。”
阿福又低声催促:“趁他们打得热闹,咱们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阿五头点头应允:“好,开船溜!”
阿福挥手收起跳板,阿虎迅速用竹篙猛力撑船,让船身驶离岸边。阿喜躲在船舱里,手持弹弓朝张金坤的伪军不停射击,几个伪军有的抱头、有的捂着手,肿得哇哇大叫:“是谁在偷袭?”
阿福和阿喜拼命摇着船橹,阿二也不停用竹篙撑水,木船加速行驶,很快便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张金坤气急败坏,怒吼道:“朱伟,我认得你,你不过是吴警长手下的小角色,竟敢搞偷袭,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一仗!”
话音未落,王麻子一个箭步冲上前,抡起铁拳狠狠砸向张金坤的脑门。化装成警员与便衣的游击队员们,也抡起枪托,毫不留情地砸向伪军。这时老胡和阿二冲了过来,老胡大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有话好说!”
此时张队长已被打倒在地,王麻子还用一只脚踩住了他的脑袋。
老胡气喘吁吁地上前,对着王麻子拱手:“诸位长官息怒,依我看,大家都是为日本人办事的自己人,何必刀兵相见?这一带到处都有日军和自卫队巡逻,铁路上也有日军巡逻车,一旦事情闹大,谁都讨不到好处!”
王麻子这才松开脚,张队长挣扎着爬起来:“你们太不像话,干着违法的勾当还动手打人,我定要到皇军那里告你们!”
老胡连忙劝慰:“张队长,您少说两句,你看他们这伙人如狼似虎,咱们这点保安队员,哪是他们的对手?好汉不吃眼前亏,事后再通报皇军,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张队长听罢点头:“老兄说得对,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定要让皇军定他们死罪!”
老胡连连附和:“说得是!他们竟敢贩卖违禁药品和鸦片,抗拒盘查还打伤我方弟兄,连皇军都不放在眼里,桩桩件件都是死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张金坤咬牙切齿:“这个亏,老子决不罢休!走,我们去找皇军宪兵队!”
就在此时,一把尖刀猛地刺入他的胸膛。王麻子狞笑一声:“张队长,一路走好!”
几个伪军吓得魂不附体,王麻子的手下手脚麻利,几下便夺下伪军手中的破旧枪支。老胡和阿二交换了一个眼色,抬起张金坤的尸体转身就跑。
王麻子大喝一声:“哪里跑!”
向前追了几步,却并未开枪。张金坤带来的伪军,早已被化装成警察的游击队员打翻在地,被用裤带捆得结结实实,嘴也被撕下的衣布堵得严严实实。做完这一切,队员们迅速扛起木箱和纸盒,飞快地朝着火车站货场铁路奔去。
一列货车正缓缓启动,浓浓的黑烟伴着一声悠长的汽笛,掩盖了所有声响。队员们纵身跃上货车,随着列车渐行渐远,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