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远很快就命吉祥前去准备礼物了。
翌日一早,依旧是天落簌簌大雪,雪势大的连人眼睛都睁不开。
若换成寻常,这等天气宋明远是万万不会出门的。
但今日,他裹着大氅就上了马车。
马车慢慢吞吞,足足走了大半个时辰这才停在了崔府门口。
吉祥上前通传,直道:“……我们家二爷听说崔次辅马上就要回乡了,想着近来给崔次辅添了不少麻烦,所以登门拜访一二。”
说着,他更是偷偷塞了一块银锭子过去,笑道:”还望您帮着美言几句。”
有银子不收,这不是王八蛋吗?
门房是北直隶人士,拖家带口的,就等着到时候崔曙离开京城后领了银子和卖身契回家躺平。
如今他捏着银锭子,顿时就笑了起来。
“两位稍等。”
“我这就进去通传一声。”
崔曙是何等聪明之人?
如今已进入半‘退休’状态的崔曙一听说宋明远来了,就吓得直摆手。
“不见!”
“我才不见呢!”
“有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宋明远这臭小子前来找我一准没好事!你就说我病了,不便见客……”
说着,他似是觉得这般理由不大合适,当即又道:“不行,就说我病得下不来床。”
”我都这样了,宋明远总不能还缠着我吧?”
谁知他这话说完,一向对他言听计从得门房却犹犹豫豫不愿下去。
对上他那不解得眼神,门房更是道:“大人。”
“这么冷的天,宋大人过来一趟也不容易,不如您还是见他一面吧?”
崔曙:“……”
他没好气道:“到底是宋明远是你主子,还是我是你主子?”
“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门房自不会说自己收了宋明远的好处,只笑道:“小的只是想着今日天气格外冷,您又一向欣赏宋大人。”
“兴许宋大人是真的过来看看您的……”
崔曙本就是嘴硬心软之人,如今见外面飘着簌簌大雪,再见有人替宋明远说好话,到底还是于心不忍。
“哎!”
“罢了!”
“罢了!”
“就叫宋明远进来吧!”
“我上辈子定是欠了他的,这辈子是来还债的!”
他嘴上虽这样说,但心里却是半点不悦之色都没有。
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心里还是很喜欢宋明远这个年轻后生的,更是知道就算他今日不见宋明远,以宋明远的性子,定会还找机会来见他的!
很快。
宋明远就跟在门房身后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就拱手道:“崔次辅!”
“你别这样喊我!我很快就不是次辅了!”崔曙一见宋明远进来,就坐直了身子,整个人就像一只即将投身于战斗的大公鸡,“宋明远,你又找我做什么?”
说着,他更是连忙道:“你若是要请我帮忙调任一事,那你索性就不必开口了。”
“这个忙,我帮不了!”
比起他来。
宋明远是脸色如常,面上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