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盐房的屋顶要好好修缮一番,若是漏水或发生火灾,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又比如,如今趁着章首辅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得加大出货量,给百姓们多些囤货的机会。来日若张首辅真有所反击,老百姓也不敢贸然动手,毕竟这道理就像后市的房子一样,小跌有人跟风,若跌跌不休,傻子才会跟风了!
陈大海听到最后,是心情大好。
他更是扫眼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陈盛,拍了拍陈胜的肩膀。
“阿盛。”
“说起来你比明远还大上几岁,这行事上却比明远差上许多。”
“你啊,得跟着明远好好学学才是。”
他虽有诸多干儿子,但陈盛因是他从小养大的,又一向机灵的缘故,是最得他喜欢的那个。
“是,义父!您放心,我一定好好跟着明远多学学。”陈盛连连应道,他虽这样说,但看向宋明远的眼神却不大友善。
宋明远看在眼里,却是什么都没说。
等到傍晚时,他们一行便回了宛平别院。
陈大海如今已将宋明远视为摇钱树,自然不会轻易怠慢。
当陈盛问他晚上想吃什么时。
躺在炕上任由着小太监给自己捶腿的陈大海不紧不慢道:“这等小事,你看着办就是了。”
“对了,阿盛。”
“宋明远那边你也莫要忘了,去问上一声。”
自己又不是奴才,哪能做这等事?
陈盛心中不平,但面上却不敢显露,连忙应道:“好,义父,我这就去。”
陈盛很快到了宋明远的院子。
此时,宋明远正坐在炕桌旁看书。
陈盛一进去就道:“宋大人。”
“不知道您可有什么想吃的菜?”
“这庄子上虽比不得京城,但有刚送来的鹿肉,还有野鸡、羊肉,您若想吃什么,我这就让人安排。”
他在陈大海跟前不敢显露端倪。
但在宋明远跟前,他多少还是带了些情绪的。
宋明远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阴沉,不由想到方才他在陈大海面前一口一个‘明远’,如今对着自己却一口一个‘宋大人’,心里哪有不明白的?
宋明远只笑了笑:“多谢陈大哥了。”
“你看着办就是。”
说着,他又道:“陈大哥日日忙着盐坊的事,如今连这等小事都亲自过问,也难怪陈公公对你如此信任。”
“我从前就听人说,陈公公手下的干儿子足足有十几个,却唯有你最得陈公公信任。”
“今日一看,陈公公信任你真不是没有缘由的。”
“如今陈公公家大业大,说是坐拥金山银山都不过分,来日这些家业十有八九都会交给你,还会为你铺路。”
“来日,还望陈大哥多多提携。”
这世上没人不爱听好话。
陈盛也不例外。
陈盛心里原本憋着火气,如今听到这话,再想到当日义父要筹办盐坊时,其他兄弟为此争得打破头,可义父想也不想就把这差事交给了自己,顿时心里舒坦了不少。
他再想到义父让自己来问宋明远想吃什么,十有八九也就是顺口一说,没把自己当成外人。
陈盛当即就道:“你这话说得未免太客气了。”
“义父既没把你当外人,那在我心里,你也不是外人。”
“以后你若有什么难处,只管开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