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菟有些不好意思。
他只是想回来把之前那些没拿走的东西拿走,也没打算叫他们上来看,可是爸爸他们非要跟上来。
这下也让温斯顿看见他曾经跟下水道小老鼠一样的过往了。
温斯顿皱著眉头,他不是在嫌弃小傢伙之前的经歷,而是在心疼。
儘管温斯顿之前在记忆里也见到过小傢伙的住所,但至少姨妈家可以遮风避雨。
而一个人住在这里,才刚刚上初中,得知自己生病,走投无路的小傢伙,那时候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旁边的理查他们,看见小傢伙曾经住过这种房间,更是难以置信:
“怎么可以住在这儿能住下人吗没有水,没有暖气……床只是个木板,这么硬,这么冷……”
小傢伙看著他们挤进了房间,自己反而进不去了,只能站在门口,笑著说:
“可以住的。当时我没有钱嘛,只要有房子住就好了,条件差点也无所谓。”
“没关係,现在我不是要搬家了吗”
理查擦了一下眼角,他没有半分嫌弃地坐到那个侷促的小床上,抬头看向这个可以一览无余的房间,体会著当时和小傢伙一样的无助和孤独。
他转过头,看见墙壁的角落刻著小傢伙留下的悄悄话。
“好痛啊……不想上学了,我想妈妈……”
“为什么同学们也要欺负我……好累……”
理查捏紧了拳头。
他猛地一下坐起身,把旁边的凯兰嚇一跳。
但是理查没有停留,他只是催促乌菟快点把钥匙还给房东,然后他们就立刻离开。
小傢伙无奈:“我的东西还没拿……”
“不需要了。”理查说,“不需要了,我们都会给你买新的,买更好的,不要再回忆那些痛苦了,好吗”
乌菟看出理查心疼他的眼神,他笑了笑:
“好吧。”
小傢伙踮起脚,拍拍哥哥的头:
“没事的,我现在已经不会觉得痛,也不害怕了。”
温斯顿他们从破败的城中村离开后,订了县里最好的酒店,到那里落脚。
等早上醒来,听到不远处学校铃声响起,乌菟才觉得恍如隔世。
原来他已经脱离这个环境这么久了。
明明之前听到这个铃声都会觉得窒息。
但是现在他也不会害怕了。
小傢伙並没有在特意跟爸爸说自己在学校的一些不好的回忆。
毕竟现在他回到学校,也就只和这些同学见最后一面了。
不过他们的校长对温斯顿这种大人物非常热情,说什么都要亲自款待一下他,所以他们多寒暄了一会儿。
小傢伙觉得无聊,就一个人走到了教室外,偷偷看了看在上课的同学们,又转头,来到了学校的后山。
之前小小的乌菟也曾把这里当成一个人放鬆的秘密基地。
“这不是乌菟吗怎么又回来了你难道还要回来上学吗”
一个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乌菟回过头,发现是他的同班同学。
“我不是听人说,他装病卖惨被打假,不敢来上学了吗怎么现在又想回来读书看见这种人我就倒胃口。”
“是啊,你怎么还有脸活著我们都以为你真的病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