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时光倏忽而过,药王谷的善后事宜已推进大半。玄青宗弟子穿梭在谷内各处,清理着战场残留的断壁残垣与魔兵尸骸,修缮被战火损毁的民房,给流离失所的百姓分发粮食与药品。
待今日刑罚结束,玄天宗便会将药王谷的管理权正式移交玄青宗,这场席卷万州大陆的风波,看似即将尘埃落定。
这三天里,洛安安的心始终悬在嗓子眼。夏星回躺在玄天宗飞舟的房间里,气息日渐平稳,面色也从苍白转为红润,可无论她怎么轻声呼唤、悉心照料,他始终双目紧闭,毫无苏醒的迹象。
玄天宗丹道长老文陈伯多次前来诊视,也只能无奈摇头,说夏星回是神丹药效过盛,心神损耗过巨,需得靠自身意志慢慢醒转,外力根本无法干预。洛安安只能日复一日守在床边,一遍遍摩挲着他微凉的指尖,祈祷他能早日睁开眼睛。
期间还有个小插曲,夏母与夏悠竟从混乱中侥幸存活,被玄青宗弟子安置在临时管控区。得知夏星回尚在人世后,母女俩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日日守在飞舟外哭喊,执意要见夏星回一面,嘴里还不停嚷嚷着“星回是被蒙蔽的”“他是无辜的”。
可无论是玄天宗还是玄青宗的弟子,都对她们的哭闹无动于衷。夏家作恶多端,她们作为核心成员本就罪无可赦,如今能留着性命已是侥幸,没人会为了两个罪妇,去惊扰仍在静养的夏星回。
没人知晓,这对母女日后留在残破的药王谷中。她们最终靠着洛安安赠予的储物袋过活,足够她们勉强支撑余生,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刑罚当日,天刚破晓,药王谷外的开阔地便已人声鼎沸。五湖四海的修士闻风而来,身着各色宗门服饰的身影挤满了警戒线外围,低声议论着墨、夏两族的罪行;
无数失踪少女的家人更是早早赶来,踮着脚尖在被解救的少女群中穿梭张望,眼中满是焦灼与期盼,盼着能找到自己失散的亲人,也盼着亲眼见证罪人的下场。
无人察觉,几道裹着黑袍的身影混在人群中,眼瞳里的暗红光芒在喧闹中悄然闪烁——正是魔族趁乱潜入的探子。他们此行并非为了营救墨、夏两族罪人,而是想借着观刑的混乱,暗中收集修士与百姓的魂魄,为魔主破除封印积蓄力量。
与谷外的喧嚣不同,墨家府邸的废墟中一片死寂。洛安安正和银珠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残垣断壁之间,她们此行的目的,是寻找墨家密室中藏有的毒蛊解药。
“小姐,这边!”银珠停在一面看似完好的青砖墙前,伸手拂去墙上的灰尘,露出一道细微的缝隙,“密室的入口应该就在这后面,当年我无意间见过墨瑶从这里进出。”
洛安安点了点头,正准备和银珠联手催动灵力破开墙壁,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尖锐刺骨的女声,带着浓浓的怨毒与疯狂:“洛安安,你竟然在这里!”
两人猛地转身,只见墨瑶身着一袭黑袍,俏脸苍白却难掩眼底的戾气,站在不远处的庭院中。她身旁立着个身形挺拔的黑袍人,正是魔使黑沙,周身萦绕的黑雾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阴冷起来。
墨瑶的目光扫过洛安安身旁的银珠,瞳孔骤然紧缩,随即恍然大悟,咬牙切齿地骂道:“我说呢,我们墨家怎么会输得这么彻底,原来是养了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银珠挺起胸膛,眼神坚定如铁,厉声反驳:“你们墨家拐卖少女、炼制邪药、勾结魔族,作恶多端,落得今日下场是咎由自取!我只是做了对得起自己良心、对得起天下百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