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拥着沉沉睡去,这一觉竟睡了足有一日一夜。密室中的药香渐渐淡去,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柔和天光,洒在石床相拥的身影上,静谧而安详。
率先醒来的是宋怀瑾。他睁开眼,宿醉般的疲惫尚未完全消散,可怀中温热柔软的触感却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低头望去,
洛安安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小脸埋在他的胸膛,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想来是睡得极为安稳。
宋怀瑾的心瞬间软成了一片,小心翼翼地动了动僵硬的手臂,生怕惊扰了她。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轻柔得如同春风拂过水面。
随后,他缓缓起身,将薄毯盖在洛安安身上,又俯身将她打横抱起——经过三天三夜的洗髓伐脉,她的身体依旧带着几分虚弱,轻飘飘的没有分量。
宋怀瑾抱着她走出密室,穿过中厅,将她轻轻放在自己卧房柔软的大床上,又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回到修炼密室,将里面的浴桶清理干净,收拾好散落的锦巾与器具,把密室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打理完一切,宋怀瑾走到院外,指尖掐诀,将笼罩小院多日的结界缓缓撤去。结界消散的瞬间,守在院门外的两名弟子立刻察觉到了动静,连忙上前行礼,恭敬道:“师兄,您出关了!”
“嗯。”宋怀瑾微微颔首,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这几日,可有人来找过我?”
“回师兄,除了每日送食材的杂役弟子,并未有其他人前来拜访。”一名弟子如实回道。
“吩咐膳堂,送两份晚膳过来,要清淡些的。”宋怀瑾叮嘱道。
“是!”弟子应声,刚要转身,又听到宋怀瑾补充了一句“等一下”,便停下脚步等候吩咐。
“要两份。”宋怀瑾再次强调了一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弟子明白!”两名弟子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却不敢多问,恭敬地应了一声便退下去传讯了。
宋怀瑾转身回了卧房,刚推开门,就看到洛安安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揉眼睛,眼神还有些迷糊,显然还没完全缓过神来,看起来格外娇憨。
“醒了?”宋怀瑾走上前,声音放得格外温柔。
洛安安抬眼看到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嗯……”她还有些懵
“去洗漱吧,膳堂很快就会把晚膳送来。”宋怀瑾指了指一旁早已备好的热水和洗漱用品。
“好。”洛安安应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脚步还有些虚浮,扶着墙壁慢慢走向洗漱间。经过洗髓伐脉,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变化——不再像以前那样虚弱,浑身都透着一股轻快的劲儿,只是长时间未进食,有些头晕罢了。
她刚洗漱完,门外就传来了弟子的敲门声:“师兄,晚膳送到了。”
宋怀瑾起身开门,让弟子将食盒端进来摆在桌上。两荤两素一汤,菜式清淡却精致,都是易于消化的菜品。弟子放下食盒后,躬身退了出去,刚走到院门外,就被另一名弟子拉到了一旁。
“怎么样怎么样?里面有别人吗?”那名弟子压低声音,满脸好奇。
“没看到啊,就师兄一个人在屋里。”送膳的弟子摇了摇头,困惑道,“可师兄明明要了两份膳食,难道是要留着宵夜吃?”
“嗐,你管他呢!干好自己的活儿就行了。”先前问话的弟子撇了撇嘴,又忍不住八卦起来,“不过说真的,你觉不觉得师兄这次闭关有点奇怪?这结界设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严,连掌门都不让进。”
“何止奇怪,我听说……夏星回师兄在宗门飞舟上被魔族掳走的事,已经传遍万州大陆了。”送膳的弟子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咱们玄天宗这次可算是丢大脸了,亲传弟子在自家飞舟上出事,其他宗门指不定怎么笑话我们呢。”
“谁说不是呢!”另一名弟子叹了口气,“听说宗门的悬赏令发出去这么久,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夏师兄怕是……”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只是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