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议事大殿内,灵气蒸腾却气氛凝滞,殿中两侧端坐的身影皆气息沉敛,周身灵力隐而不发,每一道目光都带着历经千年岁月的沧桑与锐利——他们便是各宗隐居闭关的老祖,听闻魔族破封、妖魔联手,竟齐齐破关而出。
殿中主位空缺,玄天宗掌门立于阶下,神色恭敬却难掩焦灼,将前线战事与妖魔勾结的详情一一禀明,末了垂首道:“如今魔族大军源源不断,妖族又突然倒戈相助,联军渐难支撑,恳请各位老祖定夺。”
话音落下,殿中陷入死寂。片刻后,青山宗老祖缓缓睁眼,他须发皆白,手持一柄枯木杖,语气带着几分怅然:“妖魔联手……万年前的噩梦,竟又要重现了。”
他指尖轻叩桌面,枯木杖上泛起淡淡的灵光,“当年若非玄天宗老老祖以自身神魂为祭,练就绝情剑,硬生生劈碎魔主本体、封印其魂体,人族早已沦为魔界附庸。
可如今魔主魂体借身归来,虽无本体加持,却有妖族相助,妖族修士本就肉身强悍、神通诡异,同阶之中远超我族人族,这仗,难打啊。”
“难打也得打!”丹鼎宗老祖猛地拍案,周身药香与灵力交织迸发,“我丹鼎宗世代守护大陆灵脉,魔族所过之处灵脉尽毁,妖族更是嗜杀成性,若任由他们肆虐,我们即便躲得过一时,日后也再无修炼根基,更别提飞升上界了!”
他素来性情刚直,毕生钻研丹道,最看重灵脉存续,此刻眼中满是决绝,显然是主张全力对抗的。
“丹鼎老友倒是慷慨。”碧水阁老祖轻笑一声,她身着水纹道袍,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汽,语气中带着几分算计,“可你别忘了,万年前那一战,我碧水阁损失惨重,数位长老殒命,传承险些断绝。
如今魔主实力虽减,却依旧不是我们这几人能抗衡的,妖族更是虎视眈眈,我们若倾尽全力对抗,即便胜了,也必定元气大伤,届时别说飞升,能否守住宗门传承都未可知。”
这话一出,殿中不少老祖皆是神色微动。清虚谷老祖捻着胡须,缓缓开口:“碧水阁主所言不无道理。我们隐居千年,苦修不辍,所求不过是飞升上界,脱离这凡俗纷争。
魔主目标是掌控万州大陆,未必会与我们死拼,若我们暂且避其锋芒,守住各自宗门秘境,待局势明朗再做打算,未必不是良策。”他的心思直白,只求自保,不愿为了大陆存亡赌上自身千年修为。
“清虚老儿,你这是要苟且偷生!”青山宗老祖怒视着他,枯木杖重重顿地,“妖魔贪婪无度,今日你避而不战,明日他们便会踏平你清虚谷,抽走你宗门灵脉,届时你连苟活的机会都没有!万年前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当年若不是各宗齐心协力,仅凭玄天宗老老祖一人,怎能封印魔主?”
清虚谷老祖面色一沉,正要反驳,玄天宗老祖却缓缓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身着玄色道袍,发丝半白,眼神平静却带着威压,作为当年亲历万年前战争的幸存者,他的话语更具分量:
“各位,稍安勿躁。魔主魂体虽强,却受限于夏星回的躯壳,无法完全施展力量;妖族虽与魔族联手,却未必同心——妖族被人族压制数千年,此次不过是想借魔族之力翻身,夺回被人族占据的灵脉之地,他们与魔族,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