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酒肆茶馆中扼腕叹息,说玄天宗执掌正道牛耳,享万年尊崇,如今却连应对魔主的法子都寻不到;
更有人言辞激烈,直指玄天宗的镇宗绝学无情剑,竟无一人能真正学会,枉为正道领袖。那无情剑,乃是玄天宗开宗祖师亲创的无上剑法,剑出无情,以心断情,
聚天地浩然之气为刃,可斩世间一切邪祟,传闻此剑大成,纵使面对未解封的魔主,也有一战之力,能牵制其锋芒。
可这门剑法太过霸道,修炼之始便要求修炼者断尽七情六欲,心若磐石,无欲无求,数百年来,玄天宗弟子无数,竟无一人能跨过“无情”这道心坎,将剑法修炼至大成,大多要么走火入魔,要么心神受损,修为尽废。
“若玄天宗有人能修成无情剑,何至于让魔主如此猖獗,屠戮我等宗门!”
“身为正道之首,连自家镇宗绝学都无人传承,玄天宗难辞其咎!”
“若早有修士修成无情剑,那些覆灭的小宗门,那些枉死的黎民百姓,何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非议之声愈演愈烈,甚至连其他三大宗门的长老,都私下寻宋正凌提及此事,言语间满是难以掩饰的期许与催促,盼着玄天宗能有人站出来,修成这无情剑,为正道争得一线喘息之机。
玄天宗主峰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如铁。三位老祖端坐两侧,面色皆沉,大老祖望着殿外灰蒙蒙的天空,轻轻一叹,声音里满是无奈:
“无情剑,无情方可得剑,可我辈修士,修的是道,守的是心,七情六欲本是人之根本,若连这些都断了,失了本心,与那冰冷无情、嗜杀成性的魔主,又有何异?”
“可如今局势,容不得我们讲这些了。”二老祖眉头紧锁,指尖捻着长须,语气沉重,
“魔主势大,九星连珠在即,若真能有一人修成无情剑,纵使不能斩杀魔主,至少能牵制其锋芒,为我们寻得那能与自然之灵对话者,争取更多时间。这世间,总要有人为大义牺牲。”
宋正凌沉默伫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案,心中翻涌着万般滋味,却终是一言不发。
另一边,洛安安的肚子一日比一日大,身形也渐渐丰腴起来,随着腹中孩儿日渐长大,她发现了一件奇异的事——自己吸收灵力的速度,竟比往日快了数倍,准确来说,
并非她在吸收,而是腹中的孩子,在自主引动周遭的灵气,透过脐带源源不断地纳入体内。
自宋怀瑾闭关后,她便搬回了玄天宗后山的山顶药田小屋,风吹过,草木轻摇,灵气萦绕,只有在这里,她才觉得心有归处,安稳无比。
灵宠若云也整日寸步不离地陪着她,更准确地说,是整日守着她的肚子,绕着她的膝头转来转去,时不时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蹭她的小腹。
一人一灵宠,竟似能与腹中的宝宝互动。每当若云用鼻尖轻点她的肚子,发出软糯的低鸣,洛安安便会感觉到小腹轻轻一动,宝宝在里面踢腿翻身子,似是在回应若云的亲昵;
若是宝宝心情好,便会在腹中频繁踢动,若云便会欢喜地围着她转圈圈,甩着尾巴,发出欢快的叫声。
洛安安常常低头看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只觉得自己的孩子生来便有灵性,还未出世,便会与人、与灵互动了。
这日午后,暖阳透过窗棂,洒在药田小屋的木桌上,洛安安靠在藤椅上,指尖轻轻抚着小腹,感受着腹中孩儿轻轻的胎动,嘴角噙着温柔的笑,
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宠溺:“我们的宝宝真乖,还没出生就这么厉害,跟你爹爹一样,生来就这般聪明呢。”
话音刚落,腹中又是轻轻一动,似是宝宝听懂了她的话,在回应她的夸赞。
洛安安笑着摇了摇头,指尖覆在胎动的地方,心中默默念着:宋怀瑾,你看,我们的孩子多有灵性,你一定要好好闭关,平安晋阶,我们娘俩,都在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