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魔窟的军令一出,百万魔兵妖将如墨色狂潮,自魔化疆域席卷而出,朝着玄天宗奔涌而来。
沿途山川灵脉被魔气侵染,草木焦枯,溪流凝浊,连天光都被遮得严严实实,唯有漫天魔焰翻涌,嘶吼声震彻四野,
半日不到,便将玄天宗围得水泄不通,山门之外,魔气凝如实质,压得整座宗门灵气都为之凝滞。
魔主嗜焰立于魔兵阵前的黑云之上,猩红眼眸扫过玄天宗的层峦叠嶂,识海中夏星回的神魂仍在疯狂冲撞,那股因洛安安而起的躁动,竟让他连半分耐心都无。
黑气裹着他的声音,如惊雷滚过山峦:“宋正凌,交出洛安安,本主便撤兵饶玄天宗一命!若敢违逆,今日便让这千年正道圣地,化作焦土!”
主峰之巅,宋正凌一身玄色掌门道袍,衣袂猎猎,手持裂云灵剑,身后三位老祖周身灵光萦绕,数万玄天宗弟子列阵而立,剑峰弟子执灵剑,丹峰弟子携丹刃,灵峰弟子捏灵诀,人人面色决绝,眼底燃着死战的火光。
“魔头休要妄想!”宋正凌扬声怒喝,灵剑直指魔主,“我玄天宗立世千年,护的是正道,守的是苍生,岂会为苟活献人!今日便与你邪魔歪道,拼个同归于尽!”
话音落,魔主嗜焰发出一声暴戾狂笑,黑气猛挥:“既然如此,便焚了这玄天宗!杀!”
百万魔兵妖将应声而动,如潮水般扑向玄天宗护山大阵。
魔兵手持骨刃,周身黑气缭绕,刀枪不入;妖将身形各异,虎面狼身者口吐罡风,蛇尾狐面者善施毒瘴,巨灵魔仆赤手空拳,一爪便能拍碎青石。
无数魔爪拍向九转灵光结界,万千魔焰灼烧着阵壁,“轰隆”巨响接连不断,护山大阵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琉璃色的光壁上裂纹如蛛网般蔓延,不过半柱香,便在魔兵的疯狂冲击下轰然碎裂,魔气如决堤洪水,瞬间涌入玄天宗境内。
“杀!护我宗门!”
玄天宗弟子齐声呐喊,声震云霄,剑峰弟子率先御剑冲阵,灵剑出鞘,寒芒闪烁,浩然剑气劈向魔兵,可灵剑砍在魔兵身上,仅能留下一道浅痕,转瞬便被魔气愈合。
一名年轻弟子拼尽全力,一剑刺穿魔兵心口,却被那魔兵反手掐住脖颈,骨刃狠狠刺入他的丹田,弟子口中喷血,灵剑坠地,身体软软倒下,瞬间被涌来的魔兵撕碎。
丹峰弟子立于阵后,捏诀催动丹火,一枚枚爆炎丹、破魔丹掷出,轰然炸开,火光裹着灵光,将数名魔兵炸得粉碎,
可魔兵数量无穷无尽,前仆后继,丹峰弟子的灵力飞速消耗,有人丹药用尽,便手持丹刃冲上前,与魔兵近身相搏,却因修为悬殊,转瞬便被魔焰吞噬。
灵峰弟子擅长治愈与控灵,指尖凝着治愈灵光,为受伤的师兄弟疗伤,同时捏动困灵诀,引动山石草木阻截妖魔,可妖将的毒瘴无孔不入,沾之即蚀骨,不少灵峰弟子为救他人,身中瘴气,肌肤溃烂,却依旧撑着最后一口气,将灵光渡给濒死的同门。
一名虎面妖将扑来,利爪带着腥风抓向她的肩头,莫芷柔侧身避开,丹刃横劈,斩落妖将一耳,妖将暴怒,口吐罡风,震得她气血翻涌,
肩头不慎被魔兵骨刃划伤,黑气顺着伤口往经脉里钻,她咬牙捏碎一枚净魔丹,丹力逼退魔气,又挥刃斩杀那名魔兵,可身后又有三名魔兵围来,丹刃的灵光已渐渐黯淡。
文欣手持母亲赠予的青岚灵鞭,鞭梢缠着治愈灵光,一鞭抽开扑向重伤弟子的魔仆,又将灵光渡给那弟子,让他速速退下。
她看着身边熟悉的师哥师姐一个个倒下,大师兄为护她,硬生生替她接了妖将一掌,丹田碎裂,倒在她面前,气绝前只说了一句“护好自己”,
文欣的泪水混着汗水滚落,灵鞭狠狠抽向那妖将,却被妖将一把攥住鞭梢,猛地拽到身前,骨刃直刺她心口,千钧一发之际,一名灵峰师姐扑过来推开她,自己却被骨刃刺穿胸膛,师姐含笑看着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文欣红了眼,疯了一般挥动灵鞭,鞭影翻飞,斩杀数名魔兵,可身上也添了数道伤口,灵力几近枯竭。
宗门各处,皆是惨烈的厮杀。青石路上,鲜血汇成溪流,染红了阶前的灵草;剑峰演武场,尸身堆积如山,有玄天宗弟子的,也有妖魔的;
丹峰药田,灵草被魔焰烧得焦黑,丹炉翻倒,丹药散落一地,被乱脚碾成粉末。
玄天宗的弟子们,皆是修道之人,守的是仁心,可如今,他们只能握着染血的兵器,与妖魔死战,有人断了手臂,便用另一只手挥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