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屠了锁妖塔(1 / 2)

“安安!看着我!安安!”宋怀瑾似察觉到她的目光,身影猛地定住,凑到她的眼前,拼命将灵息渡向她的眉心,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的自己,能感受到她那缕即将消散的意识,因看到他而多了一丝微弱的执念。

那丝执念,如黑暗中的一点星火,微弱却坚定。

木老看着双眼紧闭的洛安安,感受着她几乎快要断绝的脉息,苍老的眼中满是绝望,长叹一声:

“不好!终归是凡人之躯,纵使有全族灵力滋养,也撑不住小灵主的至盛灵韵,主母她……怕是撑不住了!”

这话如一道惊雷,炸在所有精灵心头,瓜瓜“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身子扑在莲阵外,拍着灵光结界,哭喊着:“主母!你醒醒!瓜瓜还没给你摘灵果呢!小灵主还没出来呢!”

宋怀瑾看着双眼紧闭、气息奄奄的洛安安,那道淡青色的雷影骤然红了眼,周身的雷纹疯狂暴涨,一股狂暴却纯粹的吸力,从他的神魂中骤然爆发。

正在输送灵力的精灵们只觉周身的灵韵不受控制地向外涌去,连木老渡向洛安安丹田的万年灵韵,都被这股吸力引动,朝着宋怀瑾的神魂汇聚而去。

“怎……怎么回事?”木老猛地一惊,手中的灵木杖剧烈颤动,看着那道疯狂汲取灵韵的雷影,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慌乱,“是什么在汲取我们的灵力?快!宝儿!护住主母!”

一声空灵而温柔的声音从七彩池底传来,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是。”

话音落,池心的九品青莲突然爆发出耀眼的莹白灵光,莲瓣层层合拢,如一只温润的玉碗,将洛安安紧紧包裹其中,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莲茧,将那股狂暴的吸力隔绝在外,稳稳护住了洛安安的身躯。

而宋怀瑾的神魂,正疯狂地汲取着精灵族的万千灵韵,那些纯粹的自然灵韵,与他的雷魂灵息相融,修补着他因血祭绝情剑而濒临破碎的神魂,让他那道本就凝实的雷影,愈发清晰,愈发稳固。

他能感受到,神魂之中的力量越来越强,与玄天宗本体之间的联系,也越来越清晰,那股归体的牵引,如潮水般将他包裹。

汲取的灵韵足够支撑他归体,宋怀瑾最后深深望了一眼莲茧中沉睡的洛安安,雷影中满是不舍与坚定,他在心中默念:安安,等我,我这就回来。

下一刻,那道淡青色的雷影化作一道流光,冲破精灵谷的灵光结界,朝着玄天宗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玄天宗丹峰药田小屋,往日里温馨的院落此刻一片沉寂,屋中燃着凝神的灵香,宋怀瑾的身躯静静躺在铺着千年灵玉的床榻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三位老祖布下的固魂阵,正死死护住他的身躯,不让他的肉身因神魂离体而衰败。两名侍童守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添着灵香,眼中满是担忧。

忽然,床榻上的宋怀瑾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漆黑的眸中,瞬间闪过一丝雷纹,

周身的气息骤然暴涨,化神期的威压铺天盖地,让屋中的两名侍童瞬间跌坐在地,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道:“少……少主!您醒了!”

宋怀瑾坐起身,周身的灵韵与雷力相融,快速修复着他肉身的损伤,他没有理会侍童,目光落在窗外,眼中满是急切。

他抬手抚上眉心,那里有他为洛安安留下的魂印,可魂印被精灵谷的结界阻隔,他无法感知到具体的位置,只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联系。

要去精灵谷,要立刻见到安安,可精灵谷乃三界净土,寻常方法根本无法抵达,他必须找到能瞬息跨越千万里的方法。

宋怀瑾的目光落在腰间的绝情剑上,剑身莹白,虽无光芒,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浩然气。

他抬手握住剑柄,起身下床,玄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步履沉稳地走出药田小屋,朝着玄天宗后山的锁妖塔走去。

锁妖塔乃玄天宗镇宗之地,共分九层,层层镇压着三界最为凶恶的妖魔,塔顶镇压着妖妃舞秧,那是万年前被玄天宗祖师封印的妖物,其心脏乃先天琉璃所化,蕴含着瞬息瞬移千万里的能力,捏碎便可凭借魂印,抵达魂印主人的身边。

只是舞秧的心脏蕴含着狂暴的妖力,凡人之躯根本无法承受,稍有不慎,便会被妖力反噬,神魂俱灭。

可宋怀瑾顾不了那么多了,安安在等他,他的妻儿在等他,哪怕粉身碎骨,他也要去见她。

锁妖塔外,守塔的弟子见宋怀瑾手持绝情剑走来,面色冰冷,眼中满是杀意,连忙躬身行礼:“少主!您刚醒,锁妖塔凶险万分,您这是……”

话未说完,便被宋怀瑾周身的威压震开,他面无表情,一步踏入锁妖塔,绝情剑出鞘,清越的剑鸣响彻塔中,莹白的剑光裹着雷力,朝着第一层的妖魔劈去。

锁妖塔第一层,镇压着无数低阶妖魔,见有人闯入,纷纷嘶吼着扑来,张牙舞爪,魔气翻涌。

宋怀瑾眼中毫无波澜,绝情剑舞出漫天剑花,剑光所过之处,妖魔尽数被劈成飞灰,雷力与浩然气相融,净化着塔中的魔气。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招招狠戾,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上去,拿到舞秧的心脏,去见安安。

从第一层到第九层,宋怀瑾一路杀上去,绝情剑饮血无数,塔身剧烈震颤,魔气翻涌,却根本无法靠近他半分。

低阶妖魔被他一剑斩杀,高阶妖魔被他以雷力劈碎内丹,塔中的禁制被他的化神之力冲破,层层阻碍,在他眼中皆如无物。

他的身上溅满了妖魔的鲜血,玄色的衣袍被染成了暗红色,脸上也沾着血渍,可那双眼睛,却愈发冰冷,愈发猩红,手中的绝情剑,也因饮血而泛起淡淡的红光。

他不知杀了多少妖魔,不知劈碎了多少禁制,只知道一步步往上走,每一步都踏着妖魔的尸身,每一剑都带着赴死的决绝。

他的肉身因刚归体,本就尚未完全恢复,又因血祭绝情剑留下暗伤,此刻强行催动化神之力,经脉如被刀割,可他丝毫不在意,疼意被心中的急切压下,手中的剑,一刻也不敢停歇。

他的妻子在精灵谷等着他,他的孩子还在莲茧中,他不能等,也等不起。

一日一夜,整整一日一夜,锁妖塔中不断传来妖魔的嘶吼与剑鸣,玄天宗的弟子们守在塔外,心中满是惶恐与敬畏,他们能感受到塔中那股狂暴的力量,能感受到少主那股不死不休的杀意。

终于,第九层的剑鸣戛然而止,一道猩红的身影,从锁妖塔的塔顶缓缓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