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却突然笑了。他指着灰鹤尸体旁的岩石,那里有道浅浅的爪印——是只通体雪白的狐狸,爪子上还沾着星尘。
是小狐狸!阿福扑过去,我在桃林见过它!它昨天还给我送过野栗子!
孙悟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爪印延伸向崖下的密道。密道口被藤蔓遮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好家伙!他抽出金箍棒,劈断藤蔓,看来有人不想让咱们去归墟啊......
话音未落,密道里传来一声——是只雪白的狐狸,体型不大,却有双金红色的眼睛。它叼着个青铜匣子,从密道里窜出来,见到三人,愣了一下,转身就要跑。
站住!孙悟空一个箭步拦住它,你是什么东西?
狐狸的金红眼睛眨了眨,突然开口说话:我叫阿玖,是守星图的。它的声音软乎乎的,像含着颗糖。
守星图的?小桃蹲下来,那你可知归墟海眼的事?
阿玖点点头,将青铜匣子放在地上。匣子打开,里面躺着块月白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和阿福桃核一样的纹路。
归墟钥阿玖说,只有灵根的种子能打开它。五百年前的星图,是混沌星留下的指引,要找到混沌善念,必须用归墟钥打开海眼的封印。
你怎么知道这些?孙悟空眯起眼。
我是混沌星的后裔。阿玖的金红眼睛里泛起星光,当年混沌星陨落,我用精血护住了这半块星图。后来天枢阁的人来抢,我只好把它藏在崖壁里......
阿福突然伸手摸向青铜匣子。他的指尖刚碰到归墟钥,玉佩就地飞起来,直接钻进了他的桃核里!
阿福!小桃连忙抱住他。
阿福却笑了,他的小身躯开始发光,桃核里的纹路和崖壁星图交相辉映。他抬起头,眼睛里流转着银河般的光芒:我能感觉到......混沌善念在归墟等我。
孙悟空的金箍棒突然地震颤起来。他望着阿福,又看了看密道深处的黑暗,咬了咬牙:老孙陪你去!
阿玖甩了甩尾巴:我也去。归墟的海眼里有混沌兽,专吃邪祟,但对善念......它的声音低了下去,对善念会手下留情。
小桃将野菊别在阿福发间:妈妈陪你。
三人沿着密道往下走。密道里很黑,只有阿福怀里的桃核发着光,照亮前方的路。阿玖走在最前面,雪白的尾巴扫过潮湿的岩壁,偶尔停下来用爪子敲敲某块石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阿玖,你知道混沌善念是什么样子的吗?阿福仰头问。
像光。阿玖的声音从前面飘来,又像风。当年混沌星坠地时,我见过它......它把所有的混沌之气都分给了万物,自己只剩下一颗种子。
那它为什么要藏在归墟?
因为......阿玖的声音突然轻了,归墟是天地最深处的伤口,只有那里能装下混沌善念的孤独。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密道的尽头是个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是个深不见底的海眼,海水泛着幽蓝的光,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
归墟海眼......孙悟空将金箍棒往地上一戳,好家伙!
阿福抱着桃核走到海眼边。他的桃核突然飞起来,悬浮在海眼上方,和归墟钥的玉佩共鸣着。海眼里的海水开始翻涌,一团金色的光从海底浮上来——那是一团柔软的光,像云朵,又像,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温暖。
混沌善念......阿福伸出手,光团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
光团里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像是个慈祥的老爷爷。他笑了笑,声音像春风:孩子,你终于来了。
你是混沌善念?阿福仰头问。
我是混沌星的一部分。光团里的老爷爷摸了摸阿福的头,当年我把种子留在人间,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人能像我一样,用善意对待这个世界。
那......你能治好被蚀魂咒伤害的小猴吗?
混沌善念的光团变得更亮了,但需要你帮我。把你的善念分给他们,就像当年我把混沌之气分给万物一样。
阿福用力点头:我愿意!
就在这时,溶洞上方传来一声巨响。孙悟空抬头望去,只见天枢阁的修士们正用法宝劈开密道的入口,为首的正是前日的执法长老!
大圣!不好了!小桃急得直跺脚,他们追来了!
混沌善念的光团突然收缩,变成一团金粉,钻进了阿福的桃核里。孩子,去吧。老爷爷的声音在阿福脑海里响起,用你的善意,守住这片光明。
阿福握紧桃核,转身看向入口。他的小身躯里,仿佛有团金色的火焰在燃烧。
爷爷,妈妈,阿玖。他扬起脸,眼睛亮得像星子,咱们一起守护花果山!
孙悟空大笑,金箍棒在地上一戳,震得溶洞顶部的钟乳石簌簌落下:好!那就让这些老东西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善意!
阿玖甩了甩尾巴,挡在三人前面,金红的眼睛里泛起星光:混沌兽们,该醒了!
溶洞里突然响起低沉的咆哮。海眼里的海水翻涌,无数只浑身覆盖鳞片的水兽钻了出来,它们的眼睛泛着幽蓝的光,却没有攻击阿福,反而对着天枢阁的修士们张开了嘴——
那不是攻击,而是......吞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