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虚影的意识传来,不带任何情绪,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平淡:“此地乃‘源初之隙’,是混沌海记忆的起点,亦是终点的一角。吾乃此地守护灵光,并非本体。你被引来,皆因你怀中那‘种子’的因果,以及你自身所携的……‘补天’印记与‘混沌’根脚。”
它顿了顿,继续道:“‘种子’乃‘生之源’核心所化,回归此地,可补全本源,加速孕育。而你,异数的变数,你的到来,或许能打破既定的‘循环’。”
“循环?什么循环?”孙悟空追问。
莲花虚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一道信息流直接灌入孙悟空的意识。
刹那间,孙悟空看到了!
他看到了在那无法计量的古老年代,混沌海中孕育出了最初的两个对立统一的意志——代表“存在”、“秩序”、“生命”的**源初之灵**,以及代表“虚无”、“混乱”、“终结”的**寂灭之始**。二者本为一体两面,维持着混沌的平衡。
但随着某种未知的扰动(信息流在此处模糊),平衡被打破。源初之灵为阻止寂灭之始吞噬一切,选择了分裂自身,大部分力量化作**源种**,试图播撒“存在”的希望;而核心一点真灵,则化为了孙悟空如今看到的这枚**蛋**,陷入了最深沉的长眠,等待复苏之机。
而寂灭之始也同样受损,但其“终结”的特性让它更具侵略性,不断污染、吞噬源种碎片,壮大自身,试图彻底湮灭“生”的概念,让一切重归绝对的无。
所谓的“循环”,便是在无尽的岁月中,源种与寂灭不断争斗、相互湮灭、又因混沌特性而再次诞生的悲惨轮回。每一次轮回的终点,往往都是寂灭暂时占据上风,万物归墟,直至在废墟中再次孕育出新的“生之源”,开始下一场注定悲剧的争斗。
而孙悟空,因其补天石的根脚(蕴含造化,亲近源初之灵),又阴差阳错融合了被污染的源种碎片(沾染了寂灭因果),再加上其天生地养、不受宿命束缚的“异数”特质,竟然成为了打破这个绝望循环的一丝微小的可能性!
“所以……祖巫后土的残念指引俺来此,是希望俺能帮助这‘种子’复苏,对抗寂灭?”孙悟空恍然大悟,同时也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这担子,比护送唐僧取经要重了何止万倍!关乎的是所有世界的存亡!
“然也。”莲花虚影确认道,“但机遇与风险并存。此地虽能助‘种子’复苏,却也是寂灭之始力量渗透的节点之一。你之前的对手,那个修行寂灭之法的僧人,也被卷入了此地。他,便是寂灭之始在此世的代理人之一。”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混沌之气一阵翻涌,一道灰衣身影狼狈地浮现而出,正是那灰衣僧!他显然也经历了归墟的洗礼,气息有些不稳,但看到中央的青色莲花虚影和正在吸收本源的源种之蛋时,眼中瞬间爆发出极致的贪婪与杀意!
“源初之地!创世青莲的印记!还有即将成熟的‘生之源’!”灰衣僧狂喜,“哈哈!孙悟空,看来老天都要成全本座!只要在此地吞噬了你们,本座便能真正触及寂灭大道,成为新的寂灭之主!”
他不再废话,直接发动了攻击!这一次,在这源初之地,他的寂灭佛法威力暴涨,举手投足间,混沌之气退避,法则碎片湮灭,一道比在归墟之眼时恐怖十倍的寂灭死光,直轰孙悟空与源种之蛋!
然而,这一次,孙悟空却并未惊慌。
因为,在那道寂灭死光袭来的瞬间,他怀中的源种之蛋,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蛋壳之上,那道因他鲜血而勾勒出的模糊猿猴图案,骤然清晰、活了过来!
紧接着——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了整个源初之隙!
(本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