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孤岛之上,残余的归墟气息被漫天紫电撕扯、湮灭,最终消散于无形。那突兀出现的“清理程序”虽被击退,却留下了一片沉重的寂静,比震耳欲聋的雷鸣更让人心悸。
牛魔王喘着粗气,混铁棍杵在焦黑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环顾四周,仿佛那阴影身影还会从任何一个角落再度钻出。“他娘的,这玩意神出鬼没,打起来还憋屈得很!孙猴子,接下来咋整?总不能一直被动挨打吧?”
孙悟空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原地,金睛之中光芒流转,并非看向外界,而是内视自身,仔细回味着刚才与那阴影身影对抗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桃核中平衡之力与对方“抹除”法则碰撞时的微妙感应。
“被动?不。”孙悟空缓缓抬头,目光再次投向那座不断承受雷击的黑色石峰,以及石峰顶端那若隐若现的星痕。“既然祂派来了‘清理程序’,说明我们的调查,触碰到了某些关键。这星痕网络,比我们想象的更重要。”
他迈步向前,走向那雷暴的中心。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去攻击或干扰星痕,而是盘膝坐在了距离石峰不远不近的位置,正好处于雷霆肆虐的边缘。
“老牛,护法。”孙悟空沉声道,随即闭上了双眼。
牛魔王虽不明所以,但对孙悟空有着绝对的信任,闻言立刻提起精神,混铁棍横在身前,妖力勃发,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穷奇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低伏身体,喉间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守护在孙悟空另一侧。
孙悟空将心神彻底沉静下来。他不再去对抗那狂暴的雷霆,也不再试图强行解析星痕,而是如同在云海悟道时一般,尝试着去“融入”,去“理解”。
他放开了自身那圆融通透的意志,如同水银泻地,缓缓融入这片被雷霆与星痕力量交织的特殊场域之中。
起初,是无数狂暴毁灭的雷霆意志,如同亿万根钢针,试图刺穿他的神念。但孙悟空心若磐石,以平衡道韵为引,引导着这些狂暴的力量,使其如同绕开礁石的激流,从自身意志的边缘滑过。
渐渐地,他穿透了雷霆的喧嚣,“听”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那是星痕汲取能量时,与这片天地法则产生的细微摩擦声;是那无形能量网络在传输能量时,引起的空间结构近乎不可察的涟漪;更是那源自星痕背后、冰冷淡漠的“观测”意志,扫过此地方圆时留下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痕迹”。
这“痕迹”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信息层面的烙印,记录着此地的能量波动、物质结构、乃至……时间的流速?孙悟空捕捉到了极其细微的、与外界正常时空流速不同的差异感,虽然微乎其微,但真实存在!
这星痕网络,不仅在汲取能量,还在……记录和扭曲局部的时空参数?!
孙悟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手段,已经超出了他对力量认知的范畴,更近乎于……创造与定义规则!
他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神念附着在那丝冰冷的“观测”痕迹之上,如同藤蔓攀附巨树,试图逆向追踪其来源。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他的神念如同行走在万丈深渊之上的钢丝,既要保证自身不被那冰冷的意志同化或发现,又要紧紧跟随那缥缈无踪的痕迹。
神念沿着那无形的能量网络脉络,以超越想象的速度穿梭。他“看”到了无数个类似的节点,如同黑暗宇宙中的繁星,散布在三界的各个角落,甚至在一些他从未踏足过的、空间结构异常脆弱的秘境边缘。这些节点形态各异,有的依托自然天威,有的深藏地脉核心,有的甚至依附于某些强大生灵不自知的气运之上,悄无声息地运行着。
所有的节点,最终都汇向几个更加庞大、更加隐晦的“枢纽”。这些“枢纽”所在的位置,连孙悟空的神念都感到一阵强烈的排斥与危机感,仿佛触及了某种不可窥探的禁区。
就在他的神念试图靠近其中一个相对“清晰”的枢纽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