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流光自舟中率先飞出,瞬息落於眾人面前,现出一位肤色偏黑、神情桀驁的中年男子。
“苏族长、普照禪师,李某来迟,还望勿怪。”男子隨意抱拳一礼。
“李族长,別来无恙。不知贵族与其余四家子弟的伤势可好些了”普照反唇相讥。
“若你五家先祖当年守时,今日或也如我苏家一般,为真君后裔。可惜昔年尔等先祖因一时延误,错失成道机缘,以致至今困守华阳一隅。”苏昌峰更是毫不客气。
李族长脸色一变,隨即强压怒意,对普照道:“有劳禪师掛心,区区小伤,我五家还不缺那点疗伤资源,早已痊癒。”
又转向苏昌峰:“我五家先祖与贵族先祖终究同出一门,苏族长如此不敬先人,恐有不妥吧”
“同门確是『好同门』。”苏昌峰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李族长亦不再纠缠,退至一旁静候。不多时,十余名少年少女疾驰而至,立於其身后。
苏枢鸣望去,多是年纪相仿之人,其中一道身影似曾相识,一时却难以忆起。正思索间,上方再度传来话语,他便暂且搁下。
“普照禪师,可以开始了。”苏昌峰含笑示意。
“行石,你上。”普照对身后一名额有红线的中年僧人吩咐。
“是。”行石应声出列,来至场中,合十礼道:“大悲寺行石,请指教。”
“永砚,这一场由你来。”苏昌峰对身后一名紫衣中年说道。
“是。”苏永砚迈步入场,抱拳回礼:“玉蟾苏家苏永砚,请道友指教。”
见礼既毕,二人纵身飞向高空,渐行渐远。下方观战眾人前方升起一道光膜,以防斗法余波伤及无辜——道种境修士若全力施为,推平小山亦非难事。
与此同时,一面宝镜在眾人面前浮现,镜中清晰映出二人交战之景。
只见行石取出一只木鱼,边敲击边诵念经文,正是昨日苏枢鸣对战守定时所见的“莲花生大明咒”。
然而行石施展此咒更为纯熟,威势也更胜。道道金光如袈裟披身,梵文凝实如金铸,纷纷朝苏永砚飞去。
“雕虫小技,且看仙家手段!”苏永砚轻笑一声,法力催动,身上紫衣泛起莹莹光华。他右手一翻,一柄宝扇现於掌中。
扇面轻摇,道道金雷如龙蛇腾跃,直扑行石而去!
只见金色梵文与金雷轰然相撞,瞬间爆发出刺目光芒,衝击波在空中盪开层层涟漪。
苏永砚见状,右手法扇再挥,数道灰濛濛的锁链破空而出,链身隱现雷光,直取行石。
行石口中梵音陡然高亢,无数梵文再度飞出,这次却组成一道经文光幕横亘身前。
然而此番梵文光幕竟难挡锁链之威,顷刻间便被洞穿。行石急施伏虎法,身形瞬间疾退,可那灰色锁链却如影隨形,紧跟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