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倒是起得早。”常升、刘青沧与李莫一三人结伴自岛內走来,常升率先笑道。
“可是等你们许久了,”林緋然眼波流转,唇角轻扬,“可想好如何补偿我与苏、赵两位道友了”
苏枢鸣闻言侧目看向林緋然,內心想的则是,总感觉林道友似乎自上次巫石事后,活泼了许多。
“哈哈哈——”常升朗声一笑,朝林緋然拱手道,“待入了斗南城,定备一席佳酿,向三位郑重赔罪!”
“可別喝了,”李莫一瞥了常升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我等实在伺候不起。”
眾人闻言,皆想起昨夜情景——这位常道友虽出身西北,酒量却实在寻常,偏还喜以法力强压道体,任酒意其在体內乱窜,最后闹得满室灵机翻腾,著实让人哭笑不得。
“昨夜不过是——”常升正欲辩解,却被刘青沧一声低喝打断:
“不对劲……你们看斗南城!”
眾人倏然转身,只见远处斗南城方向浓烟翻卷,赤焰冲天,竟將半壁晨空染成一片暗红。
“走!”
苏枢鸣低喝一声,周身银光乍起,“晦明”剑已化虹破空,直射斗南城方向。
眾人神色一凛,纷纷御器而起,数道流光划开晨雾,紧隨而去。
斗南城巫王殿內,杨景澜与两名身著巫袍的老者並肩而立,正与对面两道黑影凛然对峙。
“尔等意欲何为——莫非想要这整座斗南城,为王家陪葬不成”杨景澜怒声斥道。
“我王家既已完了,”左侧那道黑影嘶声长笑,声如夜梟,“那便一起去死……一起死!”
“疯子……真是一群疯子!”杨景澜左侧那巫袍老者鬚髮皆张,厉声骂道,“难怪无论江南江北、中原东海,皆瞧不起尔等这般作派——这与魔道何异!”
“嘎嘎嘎——”
黑影中传来一声怪笑,隨即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化作浓浊黑光,竟直朝苏枢鸣等人所在的方位疾掠而去。
“他们这是要……”杨景澜右侧那位始终沉默的老者终於开口,语带疑虑。
杨景澜静立片刻,缓缓摇头:“隨他们去吧。灵明既布此局,自有应对。此事……此时无需我等插手。”
“杨宜当真该死……拖垮了巫石一脉不说,如今连我巫滇也要受其牵连!”右侧老者终於按捺不住,语中儘是愤懣与不甘。
杨景澜闻言,唇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冷笑:“杨跃当真是被杨宜以命神通勾走的么未必……或许是王家,或许是幽冥之中某家,又或许——是他们自己。甚至……”
他声音微顿,眸光幽深:
“或许是哪位『大人物』,恰巧看上我杨家的法宝天纲正仪金鞭,也未可知。”
话音落下,两位老者同时怔住。
殿中寂然,只余那句“看上我家法宝……”如冰冷的藤蔓,悄然缠绕上心头。
“不……不大可能罢”左侧老者嗓音发紧,强自稳住心神,“我杨家终究是真君血裔,真君当年……亦是青华嫡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