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唐三的不自在,林夕的表现自然多了,窝进他的怀里后,双手顺势揽住他的脖子,柔软的躯体和他僵化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抱着我啊,还有,放轻松一点。”林夕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娇嗔的样子让唐三恍惚了一下。
唐三暗叹一声,生疏地搂住她,虽然有些冒犯,但如果这样能让她不晕船,也是说得过去的理由。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林夕微勾唇角,感受到他的肌肉不再绷着,闭上眼睛,像是睡了过去。
这样一来,唐三更不敢动了。
舱室的房间隔音不错,外面人员的走动声和交谈声都传不进来。
直到有人敲响房门。
唐三眉头微皱,低头看向林夕,希望她没有被吵醒。
但是林夕睁开了眼睛,一副被打搅的不爽模样:“谁在敲门!”
唐三不知道她是假寐,以为她真的被吵醒,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我去看看。”
他在示意林夕起身,林夕没有动。
她大概因为晕船没了力气。
得出结论的唐三有些无奈,此时敲门声又响了起来,他不再犹豫,将她拦腰抱起,缓慢地放置在床上。
做完这个动作,他松了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难度颇高的事情。
林夕半躺在床头,掩唇轻笑。
她拿捏了分寸,没有笑出声音,所以唐三不知道她笑了。
他打开舱门,映入眼帘的不是想象中的船工,而是一位穿着鹅黄色衣衫的女子,发丝挽起以一根簪子固定。
唐三的眼神停留了一下,她的簪子整体呈现蜘蛛形状,头和身由红绿宝石组成,八根蜘蛛腿则由金丝弯成。
蜘蛛类型的首饰。
唐三若有所思。
蜘蛛结网被视为吉兆,每年的乞巧节,唐门的女弟子会凑个趣,抓只蜘蛛放进盒子里,等待第二天的结网情况。
唐三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有女弟子朝他借过蜘蛛,不过那是他拿来给暗器淬毒的,不方便外借,便拒绝了对方。
按理来说,黄衣女子佩戴蜘蛛簪子是很正常的,有寓意喜兆的意思。
但唐三最近和五毒打交道,而蜘蛛正是五毒之一,于是他留了个心眼,淡淡地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黄衣女子见门打开,走出来的是位男子,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船上单独的舱室没了,只有大通铺。”
唐三无声反问,所以呢?
“你是男子,我们不方便拼房间,打扰了,我去问一下别人。”黄衣女子没有纠缠,说完就去敲隔壁的房门,似乎是想找到只有女性的舱室。
唐三关上房门。
黄衣女子的逻辑看似没有出错,因为没有买到单独的舱室,又不想忍受大通铺,所以敲门询问拼房间的事情。
但是,这个问题结合现实情况来看,就显得有些可疑了。
她一位女子出门在外,没有家人,没有同伴,更没有护卫,竟敢大大咧咧地和人拼房间,完全不怕惹到事的样子。
莫非她有武功傍身?
唐三方才有留意黄衣女子的情况,他的结果是对方没有习武的痕迹,要么她真的是个普通人,要么是她骗过了自己。
“在想什么?”林夕的声音悠然传来,脸色没有像刚才那样愁苦,看起来晕船的症状缓解了不少。
唐三将事情细致地讲述了一遍,补充道:“她给我的感觉不太好,有没有可能是五毒使派来的人?”
如果对方的目的是刺杀,不太可能正面现身,隐藏起来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没有哪个刺客这么傻。
但是直觉告诉他,黄衣女子有问题。
林夕像是想起了什么,笑道:“是灵蛛使的手下,她想投诚,傍晚船只会在码头停靠,我们到时候下船去收取情报。”
唐三投去疑惑的眼神,仅凭他的描述就能推断出这条信息吗?
“坐下说话,我脖子仰得酸。”林夕歪了歪脑袋。
唐三从善如流地坐下,乖巧聆听她的解释。
“五毒使收买了我的人,我当然也能收买他们的人,那个女人是我叫人策反的,专门让她留意这片地方的消息,有。”林夕娓娓道来。
唐三只关心一个问题:“可靠吗?”
林夕回得极快:“不知道。”
唐三:“……”
望着他那质疑的眼神,林夕理直气壮道:“和她联系的是我的手下,不是我,我和她都没有见过面,人心隔肚皮,当然不确定了。”
她说的也有些道理。
但她这话有些任性,也有些随便,似乎没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唐三觉得自己得操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