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夫人大老远赶来,有失远迎。”
沈墨侧身揽过林薇的肩膀,带着她走到赵夫人面前。
柔嫩的小手从掌心抽离,席渊心中一沉,冷冷睨着沈墨的背影。
偏生后者就像没事人似的,那只咸猪手一直落在薇薇肩头,不肯拿开。
宋青眠面色稍沉,自然也注意到了揽在少女肩上的大手,眼刀子几乎要将那只手剜出个血洞来。
“见过赵夫人。”林薇施施然行礼,规矩挑不出一丝错处,“前院正唱着戏呢,乱得很,不如我随赵夫人去后院……”
“不必,林家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赵夫人抬脚迈过门槛,缓步走到常忆如面前,冷眼盯了她好半晌,直到后者额上渗出一层冷汗,才缓缓开口,“遇见老熟人,正巧叙叙旧。”
“老熟人?”林薇蹙眉,故作不解的模样,“难道堂内有谁与夫人有过交情吗?”
“交情倒是算不上。”眼瞧着常忆如在自己面前连头都不敢抬,赵夫人哼笑一声,“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罢了。”
话落,她捏住常忆如的下巴,用力一抬,强迫她看向自己,“怎么,一见到我就哑巴了?”
常忆如身子一抖,支支吾吾的不肯说话。
“你设计我丈夫,生下私生女,将我们赵家搅得一团糟,如今站到我面前,连声音都发不出了吗?”赵夫人嗤笑,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从赵家捞不到油水,就滚到前夫面前,试图破镜重圆么?”
常忆如张张嘴,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你就是害死我儿子的那个唐小棠?”赵夫人睨着一旁的姑娘,眼中浮现浓浓的恨意,“我在外头听了好半晌,你与你亲娘,还真是如出一辙,连上位的手段都一样。”
“你们母女就逮着我们赵家坑,是勾引不到别人了吗?”
赵夫人的话很是犀利,常氏和唐小棠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眨眼间,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在中堂响起。
赵夫人双眼赤红,不顾林家丫鬟的劝阻,又朝着唐小棠扬起了巴掌,“阿言是我们赵家唯一的男丁!你们母女俩是不是商量好了,把我儿子害死,你娘生得下贱妮子就能进赵家了?你们做梦!”
赵亭原自诩风流,万花丛中过,每次都沾身。
他多次乱搞,在外头的孩子足有七八个,但无一例外都是女儿。
赵亭原只看重儿子,对于找上门来的私生女一概不认,他将全部心血都放在了唯一的儿子赵仕言身上。
得知赵仕言的死讯时,赵亭原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至今未醒。
“赵夫人,公子已逝,即便您把掌心打肿也换不回儿子的性命。”林薇拦住她,避免她在林家撒泼,“不如报官,让衙门来定夺此事。”
闻言,赵夫人脸色稍稍缓和一些,忍住眼泪,斜眼看向林薇,“你倒是个明事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