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渊坐在轮椅上,不动声色地给自己盏中添了杯茶,温声道,“大舅哥,我叫你们几位前来是想商议一下我与薇薇的婚事。”
沈墨端茶的手一顿,冷不丁抬眸,眼底闪过阴鸷。
谢景之也是怔了瞬,回过神后沉了脸,他虽不知自己为何会被席渊喊过来,但事关林薇,他做不到面色如常。
宋青眠倒是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角,按兵不动。
“原定计划是这个月初七完婚,可家有新丧,薇薇作为林家唯一的女儿,自然要替岳丈大人守三年孝。”席渊眉眼含笑,语气很是温和,“虽说守孝为先,但婚事也不能一直拖着,不如先过完聘礼,三年后完婚。”
“这是席家的聘礼单子,还有两只聘雁,请大舅哥过目。”
一本厚厚的折子推到沈墨面前,席渊不顾他已经黑沉的脸色,淡然开口,“先过了礼,往后再想反悔,可就来不及了。”
“你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盘。”沈墨只是看了眼那本折子,却没打算碰,不紧不慢地开口,“三年守孝,这期间会发生多少事?我们林家若是收了聘礼,阻着薇薇三年不议亲事,若是到了期限,你们席家翻脸不认人,岂不成了拖累我家女娘?”
“大舅哥,我诚意很足。”席渊勾起一侧唇角,语气温吞,“只要你看过聘礼后,便能明白。”
沈墨挑眉,修长的手指接过折子,轻轻翻开,垂眸,入眼就是一句醒目的:愿给宋氏郎三百两赘礼,收作小房。
剩下的,才是属于林薇密密麻麻的聘礼。
“荒谬!”沈墨猛地将折子拍在桌上,桃花眼里有错愕有慌乱,目光在席渊和宋青眠身上游走,几乎要将后牙给咬碎,“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怎么从前不见你们关系这般好?”
“还是说席大少爷也学别人当起了大善人,看这贱人又聋又哑,于心不忍了?”
宋青眠不着痕迹地凝眉,眼中闪过不悦。
疯狗,胡咬什么?
本是情敌,他怎会蠢到和薇薇名义上的未婚夫搞好关系?
谢景之察觉到不对,拿起被沈墨扔掉的折子,定睛一看,也变了脸色,不可置信地看向席渊,“你要娶林薇,还要把宋青眠也给一并娶了?”
宋青眠眉心一跳,下意识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
蠢出生天的王八蛋!
简直是坏到家了!
瞧见自己从薇薇房中出来,就要这般羞辱自己吗?
“并非是娶,而是纳他作小房。”席渊扯唇,眼底漫着平静的疯狂,“薇薇喜欢宋郎,我对他也并无多大的敌意,我是个残废,幸得薇薇爱怜,才能娶妻生子,她又是真心喜爱宋郎,我自然要给她留条后路。”
“毕竟日日都看一个残废,是谁都会厌了的。”
宋青眠太阳穴突突直跳。
“往后薇薇成了席家少夫人,我主外经商贸易,宋郎则是在我不着家时陪伴妻子。”席渊一摊手,像是没招了,“左右不过多添一双筷子的事儿,席家不缺粮食,薇薇却没了宋郎不行。”
“我身为她的夫,就该有容人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