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阁之争,表面上是参悟名额的争夺,实则是宗门发展路线之争。
我这位客卿长老的位置,倒是有些微妙。
他取出那枚紫金色的客卿长老令,在手中轻轻摩挲。
玄天真人力排众议授予我这个身份,恐怕不只是为了报答北冥之恩。
更多的,可能是想借我这之力,来平衡宗门内部势力。
想到这里,韦仕不禁摇头轻笑。
这些大宗门的掌权者,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的。
不过这样也好,互相利用的关系,反而更纯粹。
接下来的三日,韦仕除了日常修炼外,大部分时间都在藏经阁中度过。
天衍宗万年底蕴,藏经阁中的典籍浩如烟海。
他重点查阅了与剑道、金系法则相关的典籍,特别是关于衍天碑太阴幽府的记载。
原来如此...
韦仕合上一枚古朴的玉简,眼中闪过明悟之色。
衍天碑不仅是修炼至宝,更与天衍宗的气运息息相关。
碑文异动,往往预示着宗门将有大变。
他又想起北冥冰原下的那座幽冥遗迹。
太阴幽府...幽冥尊者...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第三日清晨,当天际第一缕阳光洒在万剑山脉上时,整个天衍宗都笼罩在一种特殊的氛围中。
今日,就是剑阁论剑之期。
韦仕在清玄执事的引领下,再次来到天枢殿。
今日的殿内格外肃穆,除了各位长老外,还来了不少真传弟子观礼。
玄天真人端坐主位,见韦仕到来,微微颔首示意。
今日论剑,以剑会友,以道论剑。
玄天真人的声音传遍大殿,望诸位师弟各展所能,但切记点到即止,莫要伤了和气。
玄玝真人与玄镔长老相对而立,二人虽然面色平静,但周身剑意已经开始升腾。
两股截然不同的剑意在大殿中碰撞,发出的剑鸣之声。
玄玝真人的剑意中正平和,暗合天道;玄镔长老的剑意凌厉霸道,锋芒毕露。
这两种剑意,倒是很符合他们各自的理念。
韦仕暗自点头。
比试开始,玄玝真人并指如剑,一道温和却坚韧的剑意缓缓展开,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而玄镔长老的剑意则如惊雷闪电,霸道凌厉,每一剑都带着斩破一切的决绝。
二人你来我往,虽然只是剑意比拼,但其中的凶险,比真剑相向还要可怕。
围观的弟子们看得如痴如醉,这等高层次的剑意对决,对他们而言是难得的机缘。
韦仕也全神贯注地观战。
天衍宗不愧是剑修圣地,这两位长老的剑道修为,都已经达到了极高的境界。
特别是他们对金系法则的运用,让韦仕对太阴星辰之力的理解也有了新的感悟。
金生水,锐金之气至极,反而会生出柔水之变。
这剑道至理,与太阴之力的转化颇有相通之处。韦仕若有所悟。
比试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最终玄玝真人以半招险胜。
玄镔长老虽然落败,但眼中战意更盛,显然并不服气。
承让了。
玄玝真人收剑而立,虽然获胜,但脸上并无喜色。
玄天真人正要宣布结果,突然,剑阁方向传来一声震天龙吟!
一道璀璨的金光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两个古朴大字——!
这是...衍天碑又有异动!
玄天真人猛地站起,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韦仕。
就连玄玝真人和玄镔长老,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韦仕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太阴?这衍天碑,莫非与太阴星君有关?
他感受到众人投来的目光,心知这场剑阁风波,恐怕才刚刚开始。
而自己这个身负太阴之力的客卿长老,已经不可避免地卷入了漩涡中心。
看来这天衍宗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啊。
韦仕暗自叹息,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晨光初透,万剑山脉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灵雾之中。
韦仕缓步走出听松小筑,手中握着那枚紫金色的客卿长老令。
今日,他将正式行使作为客卿长老的第一项重要权限——进入天衍宗藏经阁。
沿着青石铺就的山道向下而行,沿途遇到不少天衍宗弟子。
这些弟子见到他的紫色服饰,纷纷驻足行礼,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韦仕能感觉到,经过前日的论剑大会和衍天碑异动,他在宗门内的知名度显然提升了不少。
这些弟子虽然表面恭敬,但眼神中多少带着试探。
看来我这客卿长老的身份,在宗门内还未完全被接纳。
韦仕心中明了,却并不在意。
毕竟他一个外人突然获得如此高位,会引起质疑也是理所当然。
藏经阁位于主峰半山腰一处僻静的山谷中,远远望去,一座九层楼阁依山而建,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整座阁楼被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那是强大的守护阵法在运转。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瀚气息,仿佛有万卷典籍在低语,诉说着天衍宗万年的传承。
阁楼入口处,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闭目坐在一张蒲团上,看似在打盹,但韦仕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强大神识早已锁定了自己。
晚辈韦仕,新任客卿长老,特来藏经阁查阅典籍。
韦仕上前,递出客卿长老令。
老者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他接过令牌查验片刻,点了点头:老朽玄守,守阁人。韦长老权限可至第七层,每层停留时间不得超过三个时辰。
阁内典籍不可带出,不可损毁,不可私自拓印。
晚辈明白。
韦仕恭敬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