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守阁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晚辈冒昧了。
韦仕连忙行礼。
玄守长老打量着韦仕,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韦长老在阁中一日,连闯六层,看来收获不小。
天衍宗底蕴深厚,晚辈受益匪浅。
韦仕恭敬道。
玄守长老点点头,突然问道:听说韦长老身负太阴之力?
韦仕心中微凛,谨慎回答:晚辈确实有些机缘,得了些太阴传承。
太阴之力...
玄守长老目光深远,这可是个了不得的缘分。宗门典籍记载,创派祖师曾得太阴星君指点,方才悟得无上剑道。
可惜后世弟子无能,未能继承这份渊源。
韦仕心中震动,没想到玄守长老会主动提及此事。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长老可知,太阴星君后来去了何处?
玄守长老摇摇头:上古秘辛,早已淹没在时间长河中。老朽只知,星君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北冥,之后便再无音讯。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韦仕一眼,或许,这个谜题要由有缘人来解开了。
说着,玄守长老转身离去,留下韦仕一人在原地沉思。
离开藏经阁时,已是夜幕低垂。
韦仕漫步在返回云缈峰的山路上,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今日在藏经阁中的发现,不仅让他对天衍宗有了更深的了解,更重要的是,他似乎触摸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关于太阴星君,关于天衍宗失传的传承,关于北冥那个幽冥遗迹的秘密。
看来,我与天衍宗的缘分,比想象中还要深。
韦仕望着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心中有了决断。
既然天衍宗与太阴星君有如此渊源,那我或许可以尝试帮助他们找回失传的传承。
这不仅是还一份人情,也可能是我查明太阴星君下落的突破口。
回到听松小筑,韦仕并未立即休息,而是将在藏经阁中的收获细细梳理。
特别是关于太阴星君与天衍祖师的记载,他反复推敲,越发觉得其中蕴含着重要的信息。
锐金生柔水,刚极则柔...这或许就是补齐天衍宗剑道缺陷的关键。
韦仕若有所悟。
而我身负太阴之力,正好可以演示这种转化。
若是能帮助天衍宗完善剑道,不仅能够还了人情,也能借此机会深入调查太阴星君的事。
想到这里,韦仕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开始将自己的感悟和发现记录下来。
他决定,明日就去找玄玝真人,提出帮助天衍宗完善剑道的建议。
这不仅是一个还人情的机会,更可能是他查明太阴星君下落的重要突破口。
夜深人静,月光如水。
韦仕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在月色下宛如一柄柄出鞘利剑的群峰,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感觉到,自己正在一步步接近某个重大的真相,而这个真相,很可能将改变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尚未完全驱散夜雾,天衍宗内已是人声鼎沸。
今日是内门小比之日,整个宗门都笼罩在一种特殊的氛围中。
从各峰飞向主峰的剑光络绎不绝,如同流星雨划过天际,每一道剑光都代表着一位天衍宗的精英弟子。
韦仕在清玄执事的引领下,来到主峰东侧一座巨大的圆形广场。
广场以白玉铺就,四周耸立着七十二根刻满剑纹的石柱,中央是一座高约三尺的试剑台。
台面光滑如镜,隐隐有符文流转,显然布有强大的防护阵法。
韦长老,请上观礼台。
清玄执事恭敬地引着韦仕走向广场北侧的高台。
那里已经坐了不少宗门长老,见到韦仕到来,纷纷投来目光。
有善意的点头致意,也有审视的打量,更有几道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韦仕神色平静地在玄玝真人身旁的座位落座。
这位大修士今日穿着一件绣着金剑纹路的正式道袍,显得格外庄重。
每次小比,都是宗门的一大盛事。
玄玝真人微笑着对韦仕说道,年轻弟子们在此展现实力,既是竞争,也是交流。韦长老正好可以借此了解我宗年轻一代的风貌。
韦仕点头称是,目光却已投向台下。
广场上聚集了数千名内门弟子,按照不同的峰脉分区域站立。
这些弟子个个气息凌厉,眼神锐利,仿佛一柄柄即将出鞘的利剑。
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最前方的十几名弟子,他们每个人的气息都远超同侪,俨然是这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
那就是本届最被看好的几位真传候选。
玄玝真人顺着韦仕的目光介绍道,穿蓝衣的是碧霄峰的林清羽,擅使软剑,剑法灵动;那个背负双剑的是金霞峰的赵烈,走的是刚猛路线;还有那个...
韦仕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一个独自站在角落的白衣青年身上。
此人面容冷峻,眉眼如刀,整个人仿佛一柄已经出鞘三分的绝世宝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更让韦仕注意的是,这青年周身缭绕的剑意竟隐隐与整个试剑台产生共鸣,仿佛他天生就与剑道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
那是凌绝。
玄玝真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复杂,剑阁大长老的关门弟子,也是本届小比最大的热门。
此子天赋异禀,入门不过三十载,已至金丹后期,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
韦仕微微颔首。
他能感觉到,这个凌绝确实不凡,不仅修为精深,更难得的是对剑道有着超乎常人的领悟。
但让他更加在意的,是凌绝身上那种近乎偏执的纯粹——一种将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剑道中的极致专注。
钟声响起,小比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