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闭上了嘴巴。
林申的八卦雷达又响了起来，视线前后左右上下乱飘。
苏兰缓缓摇头，示意他不要紧，但也没做解释，只道：“他知道了，谢谢你们。”
保安领队尴尬地摸摸头顶，又憨厚地笑了起来。他忽然转身摁开门禁，用双手挡着隔板，笑嘻嘻道：“快请进！快请进！”
林申扶着苏兰，朝保安领队微微颔首，道了声：“谢谢。”
程清言跟在她们身后，一个闪身，进了小区。
两人把苏兰送上了楼。林申还不放心，又在苏兰家里找了点吃的，看着她吃下，确定人没问题才撤退。
程清言从进到苏兰家里，再到两人站在电梯里，都如同影子一样紧跟着林申。
还在屋里时，林申因为忙着照顾苏兰，感受并不强烈。可一进到电梯间，窄小的空间只剩两个人，那种熟悉的压迫感陡然来袭，林申开始有些不自在了。
而且一连串埋在心底的问题又破土而出，涌进了她的脑袋。
程清言和程江鸿，程江鸿和苏兰，苏兰和程清言……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她的心痒痒地，像有个人拿着羽毛在不断挑逗她，还不肯收手。
她想太多，直到她再次坐上程清言的车，林申下意识走到后座，拉开了后座的门。
“坐前面。”程清言的语气不容置喙。
林申微微一愣，看向站在车头的程清言，也没有什么犹豫，上前一步，拉开副驾驶车门就坐了上去。
她的脑袋现在已经没有空余再去思考其他了。
程清言也进了车，启动车子。
他坐的笔直，视线端端看着前方，轻轻咽了下口水，期待着林申发问。然而过了许久，甚至行程都过半了，林申都一声不吭。
程清言身子靠向了椅背，如泄了气。
他以为林申会好奇，会问他为什么过来，为什么又是程江鸿让他来的，他和程江鸿是什么关系，但是林申根本不问，毫不关心，毫无兴趣。
好几次他都想主动开口，但又咽了回去，直到到达林申家，他始终也没说出口。
车子缓缓停下，林申倏然回神，赶紧解开安全带，边道：“谢谢程总送我回来，我走了。”说完就推开门下了车。
一下车，林申就深呼了一口气。
刚过去的一刻钟如同坐牢。她坐的笔直，甚至不敢呼吸，生怕自己一开口就把心底的疑问抛了出来。
但她知道她和程清言只是同事，那人还是她上司，她不能逾越。林申再想到程清言拒绝回答为何要抱她的问题，再次庆幸自己没打破砂锅问到底。
幸好！幸好！她要是真问了，回答她的肯定就是沉默，那就尴尬到家了。林申又长呼了一口气，加快了脚步，生怕自己走慢了又控制不住，走着走着，就跑了起来。
程清言坐在车里，看着林申从慢慢移动到忽然跳起来，无比欢快地跑起来，心里提着一口气终于落下来。
原来，林申对他根本不感兴趣，并不想知道他的过往。
程清言心情复杂。她渴望林申对他感兴趣，却又庆幸她丝毫不感兴趣。因为林申要真问了，他又能说什么呢？又以什么身份解释呢？
还是没问的好。
程清言看着那抹欢快奔跑的身影，心中失落，可不知怎么地，他又羡慕起她来。
林申没有妈妈，她的妈妈在她出生后就去世了。在听到林申和苏兰的谈话时，程清言震撼，心疼，甚至高兴，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他也没有得到过妈妈的爱。
可现在他知道了，他们不一样。
因为林申把自己活的很好，她有很爱的她的父亲，但他不是，他既没有得到过父亲的爱，他也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怯懦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