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也不说话，就那样站着，互相都在等对方再开口。
过了好一会，又是一阵夜风吹来，林申打了颤，就听到程清言的声音。
“天气冷，先上去吧。”
林申始终在黑夜里寻找他的眼睛，望着那个方向深深看了眼，深吸一口气，道了声：“好。”转身就进了楼栋。
她进到楼栋，几乎是跑上去的，一进屋叫了声杨希，就转进了自己的房间，倒在了床上。
没开灯，林申什么都看不到，漆黑的夜里，更加模糊了她的思绪。林申就那样看着天花板，双手垂在身侧，鼻尖是熟悉的清香，脑袋一片混沌。倏地又跳起来，跑到了阳台上。
她够着脑袋往下看，看到一道修长的黑影信步出了小区。
他到底要干什么呢？林申看着那道身影消失不见，又跑进屋拿出手机编辑消息。
“程总，今天是我请客，我把钱给您。”林申编辑完，顺手发了个红包。
她正要退出，聊天界面几乎同时出现“对方正输入……”，林申心中一紧，捧着手机，死死地盯着对话框。
很快，一条消息过来了。
“今天算我的，下次你再请我。”
还有下次？
林申看着那句话，脑袋乱成了一锅粥，心脏也砰砰地跳动，又过了好一会，敲下一个“好”，发了出去。
*
张陆和白帆一直跟着小宇，好几天后，终于有了与他说话的机会。
张陆和白帆从湛蓝口中得知小宇班级要带学生外出研学，去往位于远郊的历史文化遗址公园。
两人一早就跑到公园蹲守。
九点整，一辆白色车身上印着星城国际学校的大巴停在了公园门口。
学生一个个排队出来，小宇是在最后一个，垂着脑袋，也没看到他们。
而且要接触到小宇也不简单。学校安排了四个老师，把学生包围起来，谁都接触不到。
直到午餐时间，一班学生和老师在草坪上吃饭，和其他游客混在一起，才终于有了机会。
午餐都是学生自己带的，学生们成堆地围在一起吃饭，只有小宇待在一棵树下，孤零零地。张陆和白帆见状，赶紧溜了过去。
“小宇。”张陆轻声叫他。
小宇抬头看到是张陆，先是愣了下，马上就露出笑脸，惊讶地叫出了声：“张陆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真巧啊，我和朋友也在这里玩！小宇好久不见啊，怎么样呢？”张陆装成偶遇，跟他寒暄。
老师注意到小宇旁边来了两个陌生男人，赶紧跑了过去。
老师还没发问，小宇解释：“老师，哥哥是我妈妈的同事，他们今天也这里玩。”
老师上下扫视着张陆和白帆，没说什么，只是摸了摸小宇的头顶，说：“吃完了就赶紧过来啊。”
“好的。”小宇微笑着回答。
小宇看着老师离开，转头对张陆说：“我挺好的。”
小宇想上次的事他还没有谢过张陆，赶紧致谢：“也谢谢哥哥你没有跟我妈妈说。”
小宇说完便埋头吃饭，那是他家保姆做的，是用保温盒温着的牛排。
张陆感受到小宇笑的牵强，知道他并不快乐，纵然心疼他，但还是努力笑着说：“哥哥答应你的，肯定要守信用呀。”他顿了下，看着慢条斯理吃东西的小宇，吐了口气，凑近说：“小宇你吃着，哥哥跟你打听个事行吗？”
小宇一听，赶紧放下叉子，拿纸巾擦嘴，点了点头，说：“可以，哥哥你说。”
张陆看着他的眼睛，问：“你是不是看到小瑞被人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