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得体验一家人的感觉,他也想尽情地去享受。
林申却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有一秒的怔然,眸光微微闪了下,但来不及让她多想,林侃拎着酒回来了。
“程总啊,来,来,这是我珍藏的酒,来喝点,保证不醉的。”林侃把酒放在桌上,喜笑颜开。
林申瞪他一眼:“哪里不醉的酒,我跟你们说,不许喝多,只能这么一点。”她拇指在食指第一节比了下。
林侃朝林申眨了眨眼,一手高的圆柱形玻璃杯中已经盛了四分之一,递给程清言,边说:“节制啦,很节制啦!”
程清言双手接过,还微微躬了躬身。
林申气地瞥了爸爸,猛塞了一口菜。不管了,不管他们了!
程清言看着林申,笑容又不自觉地爬上了嘴角。这好是他三十多年来,最开心的一天。
有了酒,两个男人就彻底喝开了,话题也漫无边际,他们从程清言在战地,讲到林侃年轻时捣毁毒工厂,俨然成了惺惺相惜的战友,连称呼都变了。
林侃一口一个小程,程清言一口一个林哥,完全差了辈份。
林申在一旁无语,翻着白眼,默默吃饭。
“对了,小程啊,你爸妈是干什么的啊?”林侃忽然问。他们都讲了一圈故事,可以问问个人情况了吧?林侃循序渐进,一步步地切入他想要的信息。
林申不参与他们的聊天,但担心程清言忽然倒下,也时刻关注着他,忽然听到爸爸的问题,吓了一跳,拍了下林侃的手,瞪了他一眼。
林侃装酒疯,“嘘”了声,说:“我和小程谈心呢。”
林申:……
她又去劝程清言。
程清言这时候已经满脸通红了,没有一丝划痕的镜片后,眸光似火,却又似蒙上了一层水雾,迷迷朦朦的,林申忽然就怔住了,忘了要说什么。
程清言在强撑,他不能喝酒,一杯倒,但陪着林侃聊到了现在,而且他还想继续陪下去。虽然人是轻飘飘的,连眼前的林申也是晃悠,但脑袋还算清醒的。
这大概就是醉酒的感觉吧。
他朝林申摆摆手,示意没关系,撑着脑袋,说:“我父母……离婚了……在……在我六岁的时候。”
他十分的坦诚。
林侃怔了下,意识到自己提错了壶,赶忙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对不起,叔叔不是故意问的。”
林申睇了林侃一眼,用眼神问他,这时候怎么知道称自己是叔叔了?!
“不要紧,他们……他们都过的很好。”程清言微微摆摆手,继续说:“他们都有自己的家庭。”
林侃:……
完了,真不该喝酒。
林申手握成拳,往林侃肩膀上锤了下,就只听见“砰”地一声,旁边的男人伸着脑袋的手臂忽然无力,松开,脑袋栽到了饭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