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对女儿的了解,林申确实会直接问,可小程否认了?林侃也晕了,不喜欢还上他家来干嘛?用行为迷惑他女儿吗?或者……
林侃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问:“他是不是嫌弃你没有妈妈,所以摇摆不定?”
第一次上门的人,不见女主人,也不好奇,也不问?光这一点就很奇怪了。
林申摇头,说:“他不知道我没有妈妈,再说了,妈妈是去世了,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嫌弃什么?”
林侃神色有一秒微妙的变化。
可要说小程不知道林申没有妈妈,林侃也觉得不对,因为他可丝毫没过问啊,家里可是少了个人呢!
算了,林侃也想不通了,他也不想想了,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道:“既然这样,那就保持距离。”
林申怅然地“嗯”了声,点了点头。
*
晚上,林侃和女儿聊够了,回房间搬了床被褥,准备在客厅沙发上挤一晚上。
程清言到现在都没有醒。
林申抢过被褥:“我睡客厅,爸爸您回自己房间。”
林侃不肯,说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以后回来的时间更少,所以不能受一点委屈,她可是爸爸的宝贝。
林申睇了他一眼,说:“不委屈,让您挤沙发才委屈呢。”
她家沙发不大,长一米六,一个一米八的男人根本塞不下,加上林侃也五十了,林申不忍他受累,抱着被褥就倒进了沙发,摊在沙发上,展开双臂:“看,我正好!”
林侃看着她吊在沙发外的脚,笑起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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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侃进了卧室,整间房子慢慢安静下来,只有月光如水泼进屋里,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波浪。
林申眼睑微垂,看着那一道道银光,有些恍惚。
程清言现在居然就在她的卧室,还在她的床上。任林申怎么想都像在做梦,她甚至拼凑不出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爸爸十分笃定程清言喜欢她。可林申却想不明白,如果不喜欢她,程清言做这些又是为何呢?纯有病吗?
她视线慢慢地移到了桌上的礼品。爸爸刚告诉她,那些茶至少都是五位数起。这么贵的茶,他怎么敢送的?还是说这只是他送礼的标准?
林申越来越想不明白了,叹了口气,拉起被褥将自己盖住,也止住自己胡乱的思绪。
眼前一片漆黑,林申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和思绪,慢慢地又掀开了被子,视线看向了对面的卧室。
程清言此刻就在她的卧室。
林申心跳忽然又漏了一拍。
如水的月光落进她双眸,浪花也卷进了眼眸,如她现在的心绪,翻起一个又一个浪花。
程清言喝了酒,现在有没有好一些?要不要喝水?
浪花似拍打着她的心脏,让她无法沉静下来。她看着对面的卧室,鬼使神差地慢慢坐起来。
她站了起来,轻手轻脚地朝对面房间走去,忽然一顿,转头看了眼身后紧闭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