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城电视台当天晚上黄金时段的新闻调查栏目准时播出星城国际学校欺凌事件。
节目由林申和张陆主持，他们向全社会撕开了黑暗口子，挑动了敏感的神经。四十五分钟的节目，从一开始，收视便稳稳攀升，直到节目结束，已经到达了全年的最高点。
站在演播室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只有程清言的电话响个不停。
林申坐在播报台上，用余光看他，见他不停地看手机，而且进进出出了好几趟。她知道肯定是各方面打来的，不是问责，就是要求节目下架，她知道他们能做好节目，都是程清言在前面挡着。
但是等节目结束，林申下了播报台，程清言已经不见人影。
“太棒了！收视爆表！也替小乐出了口气！”演播信号切断，白帆开怀大叫。终于，终于播出去了！他像完成了一项守护的使命，激动地跳起来。
湛蓝看着林申和张陆走过来，对他们三人说：“小乐检查结果出来了，没有什么问题，他让我谢谢你们。”
湛蓝一改之前的蛮横，忽然像变了一个人，着实让大家有些不习惯，三人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
“没事就好。”
“湛总太客气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啊。”
湛蓝知道他们一时不习惯，笑了下，转移话题：“现在只是开始，后面会很麻烦，程总和苏总已经被市里叫去了，你们都要打起精神来！”
果然！林申下意识地望向门外，一颗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会有事吗？”林申担忧地问湛蓝。
湛蓝神色凝重，思虑片刻，说：“就目前我知道的，学校被实锤，他们无话可说，但还是找到了教育厅，教育厅找了市委，市委会谨慎处理的，但我也相信程总搞得定，”她顿了下，说：“我猜最难搞的是那些孩子的父母，全是有权势的人。”
三人一听，眉头都皱了起来，都感觉危机在慢慢靠近。
*
林申回了家，和杨希聊了会。
杨希一直在跟陈丽的案子，目前案子已经受理，等待开庭。林申听到消息很高兴，可心里有其他事，一直心神不定，眼皮也跳，和杨希没聊一会就回了自己房间。
节目结束后，她给程清言发去了消息，请他忙完了给她回消息。现在快十二点了，她的手机还没有响过。
为了报道，程清言被市里叫去检讨已经成了常态。
每一次程清言被叫走，她都很担心，担心他被骂，受委屈，担心节目被毙。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昨晚都接了吻，关系已经不一般，心里就多了一份牵挂。
林申很想给程清言电话，但怕影响他，就一直等着。可现在都快十二点了，市里还要批评他吗？什么话要说这么久呢？林申握着手机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内心焦急。
忽然手机响了起来，清脆的电话铃声把林申吓了一跳。
她拿起手机，终于露出了笑容。快速接下后，她都不给对面说话的机会：“你在哪里？还好吗？他们是不是又骂你了？”
接着对面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
林申怔了一秒，发觉自己太激动，慢慢地调整情绪，变得平稳，但手里还是紧握手机，生怕错过他的每一句话。
对面又笑了声，接着传来有些疲惫的声音：“问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