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看着她,不管不顾道:“走什么走,我话都没说完!”
苏兰做了个请的动作,人也靠在了办公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我们认识快三十年了,我还是知道你的,你现在想的是想趁机借他人之手搞走程清言,你再上位,我说的对不对?”湛蓝盯着她的眼睛,语气鄙夷。
苏兰也静静地看着她,只是瞥了一眼,倒没有否认,而是说:“有机会不想办法上去,那是傻。”
湛蓝虽然知道苏兰的意图,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苏兰如此明晃晃地承认,她还是有一瞬间的震惊。
这时候,她还是不得不佩服苏兰的为人和手段。当初要不是她,程清言也不会离开,远走瑞士,许佳也不会丢了一条命。
“都是为了生活,不用这么看我。”苏兰看她神色凝结,轻描淡写地说了句。
“大家都是为了生活,你为了留下来捞个一官半职,去找了钱处长。虽说你们离婚了,但人家看在孩子的份上也帮你了。所以我们目标都一样,方式不同罢了,不是么?”苏兰继续,说的好像她们就是同类人。
湛蓝还在想林侃,听到钱处长三个字差点要吐出来,不耐烦地道了句:“别提他!恶不恶心!”她也后悔,早知道就不去求他了,她应该第一时间就去找程江鸿,毕竟程江鸿比他有用太多。
“还有,我们不一样,我不会落井下石。”湛蓝抬起手,举起手掌,撇清两人是同类。
苏兰眉头微挑,笑着说:“我也没有啊。”
不管是什么时候,她都是在什么位置说什么话,做什么事,不存在落井下石。
但往往这样做就是最大的问题,立场会让人变得模糊。
湛蓝见扯不过她,也懒得跟她争辩,反正她也快要走了,留下她的目的不过也是想好心提醒,不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其实换到以前,湛蓝根本不会跟苏兰说这些的。苏兰的死活都跟她没关系,但自从上次碰到林侃,她心里总像压着什么,想做点什么,以后不至于后悔。
她也试图弄清自己的变化,到底是作为一个母亲的立场,不愿看到将来母子关系撕裂,还是只是同情林侃。到现在她也没搞清楚,按道理,要是同情林侃就应该要恨苏兰才是,可是……湛蓝也觉得自己越来越奇怪。
苏兰见她不说话,站起身准备离开,刚一动,耳边传来湛蓝的声音,身子猛地一震,不自觉地微微发抖起来。
“你和学长联系过吗?”湛蓝问她,靠近了一步,紧紧睨着她。
苏兰感觉有些控制不住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而且还有些站不稳,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向后撑住了会议桌。
“巧了,我上次去浔镇,遇到学长了。”湛蓝一字一句,重重地吐出,视线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读出些什么。
苏兰还是没有说话,垂下了脑袋。
湛蓝再上前一步,几乎与苏兰贴面,在苏兰耳边,小声说:“我还看到了宝璜。”
苏兰倏地抬头,瞳孔震裂,呼吸都漏了一拍。
湛蓝很满意她的表情,轻笑一声,说:“学长把孩子养得很好,”接着她表情冷下来,最后劝道:“我要说的就这些,有些事,我劝你还是不要做的好。”说完便抬脚出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