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开国皇帝,他的祖先的命令。
“凭什么!”
姜潜渊在黑暗中低语,那张返老还童后英俊的脸庞,因嫉妒与不甘而扭曲。
“凭什么朕的江山要拱手让人”
姜潜渊不甘心,他更加疑惑的是,“为什么,先祖二百年前,就知道今日之祸!先祖和萧龙帅,当年到底经歷了什么!”
他回想起罗盘上,他的下半身讖言:
困龙失水墮深宫,北斗际会覆帝星!
若当初烛虚只拿了这句话来找他,姜潜渊並不会真的相信,也不会贸然有灭萧家的心思。
但这姜山留下的遗詔……才是他处心积虑想要灭掉萧家的根本原因!
“若这皇位註定属於萧君临,那边看看他有没有本事来坐!”
姜潜渊霸气外泄,太庙震动!
“朕不在意什么姜家血脉断绝!朕连亲儿子都杀,朕早已回不了头了!”
他要逆天改命!
他又想起了幽怜那娇媚的声音。
“唯有换上萧君临那纯正的九阴九阳之血,才能突破境界的桎梏……”
那早已思索了无数遍的,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潜渊的笑声,在空旷的太庙中迴荡,无比阴鷙,夹杂疯狂。
“只要朕换上了他的血,朕既是姜潜渊,也是萧君临
这所谓的太祖遗詔,这所谓的双龙契约,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
半个时辰后。
皇宫地底的祭坛,血腥味比往日更加浓郁。
姜潜渊站在法阵中央,闭著双眼,贪婪地吞噬著从数十名无辜百姓体內抽离出的驳杂血气。
一股股鲜活的生命力涌入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因二皇子那不纯血脉而留下的內伤,得到了暂时的压制与舒缓,苍白的面色,再次变得红润起来。
他睁开眼,感受著体內重新充盈的力量,脸上却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更深的阴冷与怨毒。
“萧君临……”他低声咀嚼著这个名字:
“若不是你,朕何须如此这些贱民,都是因你而死!”
他將所有的罪孽,都轻飘飘地归结到了萧君临的头上,仿佛自己只是一个被逼无奈的受害者。
吸收完血气,他烦躁地走下祭坛。
如今的朝堂,东境顾九鳶已灭,南境的李昭阳也已战死,西境要防备拜月等国不敢轻动,北境更是那反贼的老巢。
他第一次尝到了无兵可用的窘境,对萧君临的恨意之中,不知何时,已悄然掺杂了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陛下无需担忧。”
赫连梵音的声音幽幽传来,他同样在吸收著血气,壮大自身,表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忠心为主的模样。
“南疆虽灭,但老臣与南疆邻国,南芸国的国主素有交情。”
他缓缓说道:“此国民风彪悍,全民皆兵,尤善山林之战,毒,蛊,瘴,无一不通。
如今云瑶已失,不消半月,镇北军必將进攻虎牢关。
虎牢关易守难攻,乃山林密集之地,若能让南芸国出兵相助,必能让萧君临的北地铁骑,陷於泥潭!”
姜潜渊的眼中,缓缓绽放精光。
“好!好一个以夷制夷!”
他当即下旨:
“立刻派使者前往南芸国!告诉他们,只要肯出兵,朕会给他们满意的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