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折腾,在章梨花感觉自己下半身都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火车终於抵达了目的地站台。
听著耳边乘务员的提醒声,看著窗外陌生的景象,本来因为疲惫而稍显混乱的大脑忽然之间重新上了线。
踏上站台,看著眼前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景象,此刻她终於有了自己即將和哥哥见面的真实感。
不同於南市已经初步迈入了夏季的温度,这个时间点沪市的风依旧是凉爽甚至带著几分寒意的。
刚刚被人流挤著的时候不觉得,现在身边人少了,一个人到了相对空旷的位置,那种凉意便顺著后背爬了上来。
章梨花没有穿很厚的衣服,毕竟她没有想过两个城市的温差会那么大。
明明还是太阳正当头,却让久居南方的她感受到了许久未有的寒冷。
她微微缩了缩脖子,尽力忽视掉这点不適应,视线放远开始在周边寻找了起来。
哥哥之前在信里说过会过来接她,但是却没有说明具体的地址。
由於刚刚只顾著顺著人流往外挤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到了哪里,想著有可能会和来接她的叶文珩错过,她的心底不自觉升起了一抹懊悔。
早知道,刚刚不乱跑了......
这边她惴惴不安,却不知道当她出现在广场上的第一时间,就被叶文珩的眼睛捕捉到了。
今年19岁的章梨花在南方待了一年,南市独有的气候让她原本就不算白皙的皮肤直接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
然而为了见重要的人,儘管不適应,她还是穿上了唯一的一件连衣裙。
此刻她背著一个巨大的尼龙行李包,手足无措的站在宽阔的广场出口处。
洗的发白的淡蓝色连衣裙,巨大的比她的身子都要庞大的鼓鼓囊囊的编织包,以及那虽然漂亮,却难掩土气的容貌,让所有经过的路人都不自觉向她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那种目光並没有恶意,却让初来乍到、从来没有体验过被人关注的章梨花十分的不適应,身子僵硬,表情更是写满了茫然。
正当她思索著要不要重新挤回去的时候,就听到不远处自己的名字被一道稍显陌生的声音喊出了口。
她下意识的就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辆辆顏色外形各不相同的小轿车。
她没能辨別出声音是从哪一辆车上传来的,却下意识的朝著唯一的一辆黑色小轿车看去。
在她的认知里,豪车就是工友提过的车身鋥亮的桑塔纳。
而哥哥那么有钱,乘坐的车也一定是人群中最贵的那个。
这样想著,她也下意识拎著编织包向著黑车的方向走去。
然而还不等她走近,突然一道身影逆著人群,向著她的方向缓步走来。
步伐不快,却有著非常独特的气质,让经过的人都忍不住为之侧目。
在他的身后,还同样跟著几个身著黑衣的安保人员,隔著不远不近的距离,缀在男人的身后。
不需要额外的解释,直接就和周围行色匆匆的游客拉开了差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人们自发为他让路,却在经过的时候下意识的朝著男人的方向投去了好奇的眼神。
而章梨花作为人群中的其中一个,自然也不能免俗。
怀著看热闹的心情,她的视线也不自觉飘向了那几个人,目光不住的在为首的男人身上打量著。
然而还不等她思考更多,就看见男人隔著人群,精准的和她对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