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传来说话声,是沅娘和程宴,还有霍家兄弟的声音。
林氏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院里,沅娘正和程宴、霍荣几人围着石桌,桌上铺着一张粗纸,上面画着些线条,像是在商议什么。
听见动静,几人转过头来。
看见林氏婆媳,沅娘神色平静,站起身:“婶子来了。”
没有惊讶,没有热情,就像招呼一个寻常邻居。
林氏心里更堵了,脸上却堆起笑:“沅娘啊,昨儿婶子身子实在不舒坦,没赶上你的喜事,你别见怪。”
她示意俞氏把东西递上去,“这点心意,补个贺礼。”
俞氏上前,把布匹和篮子放在石桌上。
沅娘看了一眼,点点头:“劳婶子费心了。既然身子不舒坦,就该好生歇着,还跑这一趟。”
话里听不出喜怒,客客气气,却疏离得很。
林氏干笑两声,目光扫过程宴。
这个脸上带疤的男人,今日换了身家常粗布衣裳,正静静站在沅娘身侧,眼神平静地看着她,却让她莫名有些发怵。
“这位就是……程宴吧?”林氏试探着问。
程宴拱手:“婶子。”
不卑不亢,礼节周全。
林氏心里暗骂,一个入赘的,摆什么谱!
但面上还得应付:“昨儿没来,婶子给你赔个不是。”
“往后就是一家人了,好好过日子。”
“谢婶子。”程宴依然简短。
气氛尴尬起来。
林氏想找话说,目光落在石桌那张纸上:“你们这是……商量什么呢?”
沅娘也不遮掩,直接道:“在商量打井找水的事。”
“程宴会看些水利,我们打算去后山找找新水源,再打几口深井。”
“这天再不下雨,怕是撑不了多久。”
昨晚上,是沅娘和程宴的新婚夜,不过沅娘年纪还小,本就是先把礼数周全了。
至于圆房,还得等沅娘年岁到了再说。
程宴也做不出那么禽兽的事情。
两人就客客气气的睡在一屋,纯睡觉。
结果到了后半夜,房里忽然就多了好些个小床……
浣娘,洗娘,溪娘,还带着一个小阿显,全都搬了进来,挤在了婚房里面。
程宴:……
他只能避嫌,搬去了隔壁。
毕竟,他跟沅娘睡一屋天经地义,哪怕什么都没做,两人是过了礼的正经夫妇,谁都挑不出什么错来。
可要是跟那么多“姨子”再搭一个小舅子睡一屋,就怪尴尬的。
说出去也不好听。
这些个孩子,怎么都不知道避讳?
哪怕他与沅娘拜了天地,是自己人了,可他毕竟是成年男人,跟那么多小姑娘睡一起不合适。
翌日一早,沅娘也跟程宴提了这件事。
说起这事儿,沅娘也怪尴尬的,只能说,弟弟妹妹们年岁还小不懂事。
程宴能说什么?
作为亲姐夫,只能包容。
他昨晚上难得的失眠了,可他身体强壮,平素就话不多,愣是没人发现异样。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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