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煜见父亲重视,忙详细道:“在南疆‘云雾泽’深处,一处被当地山民称为‘镇蛟窟’的古洞。
洞中阴气乃百年前大战时地脉受创残留,本已稀薄,儿臣率人轻易净化。然在洞窟最深处一面天然石壁下,发现此石半埋于土,周围有微弱阵法痕迹,似极古老,已近消散。
取出时,洞中阴气尽去,更有清灵水汽滋生。当地最年长的巫祭亦不知此石来历,只言祖辈传说,古洞曾镇恶蛟,或有先贤遗泽。”
“镇蛟窟……先贤遗泽……”承瑞手指拂过石块纹路,若有所思。百年前浩劫,许多上古遗迹与秘辛被波及或显现,此石或许便是其中之一。它此时出现,又引动图卷感应,是巧合,还是某种征兆?
“你做得很好。”
承瑞将石块收起,“此物暂且留在朕处。你此番巡礼,见识增长不少,往后更需勤修己身,明辨是非。天下看似太平,然暗流从未止息。
朕近日感西北似有异动,已命你靖海侯伯父前往查探。你既回京,便随玉衡子国师,熟悉观星阁事务,协助监控天下灵机变动,亦可知晓如今潜在之患。”
承煜闻言,精神一振:“儿臣领命!必不负父皇期望!”
十日后,西北,瀚海戈壁深处。
这里黄沙万里,烈日灼空,热浪扭曲着视线。除了一些极其耐旱的荆棘与偶尔可见的枯骨,几乎看不到任何生机。
然而,在这片死亡之海的某处,空间却微微荡漾,一艘线条流畅、通体闪烁着淡淡水蓝光泽的梭形飞舟,正静静悬浮于半空,舟身符文流转,将酷热与风沙隔绝在外。
飞舟甲板上,沧羿负手而立。百年光阴,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鲛人血脉与精深修为让他依旧保持着中年模样,只是那双金褐色的眼眸,沉淀了更多的沧桑与沉稳。
他身着便于行动的深蓝色劲装,外罩一件轻甲,腰悬分水刺,气息浑厚,已隐隐触摸到化神期的门槛。靖海侯的威仪与常年巡守四方的风霜,让他看起来不怒自威。
他手中,持着一面特制的、镶嵌着“潮汐之心”残留灵韵(当年令牌灵性虽湮灭,但其材质与一丝本源被保存下来)的罗盘。此刻,罗盘中央的指针,正微微震颤,指向下方一片看似与其他沙丘无异的区域。
“就是这里了。”
沧羿沉声道,“罗盘感应到极其微弱的、与当年‘痕迹’残留有相似‘空寂’特质,却又似乎多了点别的什么的波动。海市蜃楼,多半于此显现。”
他身后,数名跟随他多年的净世巡使精锐,以及两位应盟约前来协助的、精通土遁与幻术的西域修士,皆是凝神戒备。
沧羿取出一枚玉简,其中记录了当地靖魔司描述的“灰暗殿宇”幻象特征。他对照罗盘,仔细感应下方沙丘的地脉流向与灵机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