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狰率五名精锐,结成战阵,死死守在甬道出口前,刀光剑影与符箓齐飞,与那些不断从岩浆湖中伸出的触手激烈搏杀,不让其干扰中央的承煜。
承煜闭目凝神,灵觉小心翼翼地向那炽白阳炎旋涡核心探去。甫一接触,便觉一股狂暴、灼热、充满毁灭与混乱的意念,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击而来!
那意念中,有太阳烛照圣尊本源的纯粹阳和,但更多是被地肺之火长期炙烤、因阵法崩溃而失控的暴戾与痛苦,还有一丝……被外力强行扭曲、污染的不协之感!
“圣尊本源……竟被侵蚀污染了?”承煜心头一震。这绝非简单的暴走,更像是有人或某种力量,刻意引动地肺之火,污染了这缕本源,使其陷入疯狂,反过来破坏镇压此地的九阳封炎阵,导致连锁反应!
他强忍着灵觉被灼烧的剧痛,以手背印记为桥梁,将自身温和的、带着圣殿“调和”意蕴的灵力,混合着沧溟蕴灵珠的清凉水意,化作一丝极其细微的“安抚之念”,缓缓传递向那狂暴的核心。
“圣尊在上……晚辈承煜,奉人皇之命,循印记指引而来……请平息怒火……重归正途……”
起初,那狂暴意念毫不理会,反而更加凶猛地反扑,承煜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灵觉如被烙铁灼烫。但他咬牙坚持,不断重复着安抚的意念,同时引动《水元总纲》中关于“水火既济”、“阴阳调和”的古老真意,化作一缕清凉的韵律,如同涓涓细流,试图渗入那炽热的狂乱之中。
或许是手背印记的同源气息起了作用,或许是圣殿传承的调和真意确有其效,那狂暴意念的冲击,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迟滞。虽然只是亿万分之一刹那的松动,却让承煜捕捉到了一线机会!
他立刻将更多的“安抚之念”与“调和韵律”顺着这丝松动注入。同时,他分出一缕心神,对护法的玉衡子与炎烈长老传音:
“国师!炎烈长老!那九根圣炎柱!尝试以纯阳灵力或火系法诀,激活离我们最近、损坏最轻的那一根!或许能引动残阵,分担压力!”
玉衡子与炎烈长老闻言,精神一振。炎烈长老立刻将法杖指向距离他们最近、约在二十丈外、表面裂痕较少的一根赤金巨柱,一道凝练的赤红火线激射而出,没入柱身太阳纹路之中。玉衡子也配合着打出一道蕴含纯阳道韵的清光。
巨柱微微震颤,柱身黯淡的纹路竟真的亮起了一丝微光!虽然微弱,却如同一颗火星,瞬间引动了周围残破的阵法脉络!
只见连接这根巨柱与其他几根柱子的淡金色锁链虚影,猛地明亮了一瞬,一股无形的牵引之力生成,竟真的从那炽白阳炎漩涡中,强行抽离出一小部分狂暴的阳炎之力,沿着锁链虚影导向其他几根柱子!
岩浆湖的沸腾之势为之一缓,那冲天火柱的光芒也似乎黯淡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有效!
但此举也仿佛彻底激怒了那暴走本源中的混乱意志!一声无声却震彻灵魂的尖啸响起!岩浆湖中心漩涡猛地扩张,更多的炽白阳炎喷涌而出,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却更加凝练锋利的白色火矢,如同暴雨般向四面八方无差别攒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