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解释道,“‘忘川’乃幽冥河流,洗涤魂魄前尘。‘遗墟’意指废墟、遗弃之地。
先祖记载,曾有大巫以秘法沟通祖灵,灵念飘荡,偶入此‘隙’,见其地荒芜死寂,有残破殿宇悬浮虚空,更闻虚空深处有无尽吸力与悲泣之声,疑似……靠近‘万灵归寂之所’。”
“万灵归寂之所……归墟?”
玉衡子捻须沉吟,“若此地真是幽冥与归墟之间的薄弱夹缝,形成所谓‘遗墟’,倒与秦广王所言怨力侵蚀壁垒、形成通道之说吻合。”
另一卷以某种韧性极强的黑色树皮鞣制而成的卷轴上,用暗红色颜料描绘着一幅简陋的地图,地图中心有一个漩涡状标记,旁边有古老的夜郎巫文注释。
阿傩辨识许久,才缓缓道:“此图似乎指向如何抵达‘遗墟’。图中标记需经‘三阴汇聚’之地,借‘血月引魂’之机,以‘古祭之舞’沟通幽冥‘路引’,方可短暂打开通往遗墟的‘虚径’。
‘三阴汇聚’似指极阴之年、极阴之月、极阴之日的交汇时刻。‘血月引魂’……或指某种天象?‘古祭之舞’与‘路引’,我族中或有残缺传承。”
“极阴交汇……”
承煜计算时日,“下一个甲子轮回的极阴之年,尚需二十余载。但‘血月’天象,近百年内似有记载,约莫在三十七年前出现过一次。下一次……恐怕也需等待。”
时间不等人。幕后黑手动作频频,岂会等待天时?
“可有其他路径记载?”承煜追问。
阿傩又翻阅良久,才从一堆零散的骨片中拼凑出几段话:
“另有野巫笔记提及,曾于‘葬魂谷’极深处,感应到‘界壁’异常薄弱,似有‘偷渡者’痕迹。
笔记语焉不详,只言需以‘纯阴之魂’或‘至阳之血’为引,辅以强大破界之力,或可强行撕开短暂缝隙。然此举凶险万分,易引动空间乱流及未知存在注视。”
纯阴之魂?至阳之血?承煜眉头微皱。前者有伤天和,后者……他身负皇族血脉与太阳圣尊印记,其血或可称“至阳”,但以血为引,风险未知。
玉衡子思索道:“若葬魂谷那怨力节点所在,本就是一处被侵蚀得异常薄弱的‘界壁’点,我等以强力摧毁节点后,其地空间结构或处于短暂不稳定状态。
若能把握时机,以殿下之血为引,混沌晶体与日月印记之力为锋,或真有可能撕开一道通往那‘遗墟’夹缝的临时通道。只是……正如记载所言,凶险莫测。”
承煜沉默片刻,决然道:“险中求路,方是正途。等待天时,变数太多。那幕后黑手既能频繁活动,必有相对稳定的出入之法,或早已将某些薄弱点改造为‘通道’。
我等循其痕迹,强行破入,虽险,却可能直抵要害。只是需做万全准备,应对空间乱流与可能遭遇的敌人。”
计议已定,众人不再耽搁。一面命人快马加鞭,将夜郎国所得情报及下一步计划传回皇都;一面开始为强行破界做准备。
玉衡子与寒矶子、炎烈联手,以珍稀材料炼制数枚“定空符”与“护神钟”,前者可在一定时间内稳固身周小片空间,抵御乱流撕扯;后者则专防神魂类攻击与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