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墟之中,只剩下归墟潮汐毁灭一切的轰鸣,与那祭坛在潮汐中彻底崩解、化为虚无的景象。
葬魂谷,空间一阵扭曲,一道裂缝再次出现,数道狼狈不堪的身影从中跌出。正是承煜一行人。除了了尘僧重伤昏迷,气息奄奄,其余人皆带伤,灵力几近枯竭,但终究是逃了出来。
回首望去,葬魂谷依旧死寂,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跨界之战只是一场幻梦。
但怀中微微发热、光芒略显黯淡的混沌晶体,以及了尘僧沉重的伤势,都提醒着承煜,一切真实不虚。
他们不仅摧毁了黑手一处重要据点,斩杀了一名“天外遗毒”的重要成员,更窥见了其疯狂计划的一角,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前路,依旧荆棘密布,但方向,似乎清晰了些。
“立刻救治了尘大师!传讯皇都,详报此间一切!”承煜抹去嘴角血迹,目光投向远方,那里,是更深的黑暗,也是……最终决战的序幕。
夜郎国都,巫祭宅邸深处,药气弥漫。了尘僧躺于特制的寒玉榻上,面色如金纸,气息微弱几不可闻,周身不时泛起一丝丝诡异的灰黑色湮灭气息,那是归墟潮汐侵蚀后残留的创伤,正不断消磨着他本就因透支而近乎枯竭的生机与佛元。
数名随行太医与夜郎国最好的巫医围在榻前,额头见汗,各种续命灵丹、祛邪巫药用了不少,却只能勉强吊住一线生机,无法驱散那深入骨髓与神魂的“归墟死气”。
“此非寻常阴邪,乃‘虚无’之伤,药石难医,寻常佛法亦难化解。”一位年迈的巫医摇头叹息。
承煜守在榻边,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了尘僧是为护众人撤退,强行以佛门舍身秘法抵挡归墟潮汐,才伤至如此地步。若他有个三长两短……
“殿下,”
玉衡子面色沉重地走来,低声道,“皇都回讯。陛下已请动大相国寺方丈携镇寺之宝‘八宝功德池’水前来,同时清虚子真人亦在调集至阳至纯的灵物。然方丈传音言,功德池水虽能滋养修复肉身神魂,但对这‘归墟死气’恐也仅能延缓,难以根除。除非……”
“除非什么?”承煜急问。
“除非有蕴含‘创生’‘秩序’本源之力,且层次极高的宝物或力量,方能中和、驱散那‘终结’‘虚无’之意。”
玉衡子看向承煜手中的混沌晶体,“或许……此物能有一线希望,然其力混沌难测,用之险极。”
混沌晶体……承煜低头看向掌中温润又神秘的晶体。它既能消解、转化归墟之力,其中亦蕴含一丝“创生”可能。但如何安全引导其力量,治愈了尘大师,他毫无把握。
就在这时,他眉心那属于瑶光圣尊的月华印记,忽然微微一凉。一段清晰却急促的意念传入:
“煜儿,秦广王已将此番遭遇禀报于吾。归墟潮汐之伤,非同小可。汝手中‘混沌源晶’确有化解之能,然需引动其中‘生’之韵律,辅以纯阳生气与至净愿力。速将伤者移至社稷坛!
吾与烛照,将引动祖龙魂中一丝造化生机,助你一臂之力!此外,那‘天外遗毒’之讯息至关紧要,待救治之后,速来坛前议事!”
圣尊亲自传讯!承煜精神一振,立刻下令:“快!准备最快的飞舟,送大师回皇都社稷坛!通知沿途所有驿站,不惜一切代价,确保畅通!”
三日疾驰,换马不换人。当载着了尘僧的飞舟降落在皇都社稷坛下时,大相国寺方丈早已携带着一尊白玉小瓶(内盛八宝功德池水)等候,清虚子真人也备好了数样至阳灵物。承瑞亦亲临坛下,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