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圣尊之力的引导下,他对晶体的掌控更深了一层,不仅能更清晰地感应到其中“生”与“灭”两种韵律,甚至能初步引导晶体内部那点“烙印”的气息,模拟出微弱的“幽族”波动,或许能在探查中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七日功成,承煜出关时,气息愈发渊深内敛,眉心印记光芒流转,隐有日月虚影沉浮。手中混沌晶体,也似乎与他建立了一种更深层次的心神联系。
临行前夜,承瑞将承煜单独唤至御书房。没有过多叮嘱,只是将一枚非金非玉、刻有承氏祖龙纹的令牌放在他手中:
“此乃‘祖龙令’,可调动皇朝境内一切资源,关键时刻,凭此令可引动各地潜藏龙气相助。此外……若事不可为,保命为上。你母后日夜为你祈福,朕……等你回来。”
“儿臣……定不辱命,亦必平安归来!”承煜重重磕头,将令牌贴身收好。
翌日清晨,社稷坛前,轻装简从。承煜与莫寒川、炎烈、寒矶子、韩朔、了尘僧六人,登上仅丈许长的乌黑“两界梭”。梭身符文依次亮起,无声无息地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他们的第一个目标,并非直接再闯遗墟。根据秦广王最新传来的讯息,结合遗墟祭坛抽取怨力的流向分析,幽冥方面锁定了几处怨力异常汇聚、疑似存在隐蔽“输送管道”的坐标。
这些坐标,都位于阳世与幽冥交接的“阴阳缝隙”地带,比遗墟更加靠近幽冥,但也可能更接近幽族的隐藏通道。
两界梭在玉衡子与寒矶子联手施为下,于现实与虚空的夹层中悄无声息地穿梭,避开了绝大多数空间扰动与可能的监视。
三日后,两界梭悄然浮现在一片名为“阴阳峡”的绝地上空。此地乃是一道深不见底、终年弥漫着灰白雾气的巨大地裂,据传是上古一次大战撕裂了阴阳屏障所留,峡中阴阳二气混乱交织,时有鬼哭之声,寻常生灵难以靠近。
根据秦广王提供的坐标,其中一条怨力“暗流”的源头,便指向这阴阳峡深处。
两界梭降至峡口,众人徒步潜入。峡内雾气浓重,视线受阻,更麻烦的是阴阳二气混乱冲撞,形成无形的乱流,时刻撕扯着护体灵光。脚下是湿滑的嶙峋怪石与不知深浅的泥沼。
了尘僧手持九环锡杖,口诵佛经,一层淡金色佛光将众人笼罩,暂时隔绝了混乱阴阳气的侵蚀与迷雾对灵觉的干扰。寒矶子则不断抛出小巧的阵盘,探测前方能量流动与空间稳定性。
深入约十里,前方雾气中,隐约出现了一片扭曲的、仿佛水波纹般荡漾的“光幕”。光幕之后,景象与峡谷截然不同,那是一片更加昏暗、透着幽冥气息的荒芜平原,平原上隐约可见一些残破的、风格奇异的石碑与建筑基座。
“是阴阳缝隙中的一处‘碎片空间’。”
寒矶子低声道,“怨力暗流,便是汇入这光幕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