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把天捅个窟窿(1 / 2)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

陆诚掐灭了手里的菸蒂,抬头看向霍岩。

“霍老,您刚才说的推断,有多大把握?”

霍岩没直接回答,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著朱小龙的照片。

“尸体就在楼下车里,是不是心內注射,一刀下去就知道了。”

他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朱宏远夫妇。

“但这一刀下去,孩子就真的没全尸了。”

朱宏远身子猛地一抖。

刘梅捂著嘴,眼泪顺著指缝往下淌,那个黝黑粗糙的汉子,此刻双手死死抓著裤管,布料都要被他扯烂了。

他在发抖。

那是来自於灵魂深处的恐惧和不舍。

咱们中国人讲究入土为安,讲究死者为大。

要在自己亲儿子的尸体上动刀子,这比剐了他的肉还疼。

“切!”

朱宏远突然吼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他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懦弱,只剩下一种要把牙咬碎的狠劲。

“切开!”

“只要能抓到那帮畜生,只要能给小龙报仇……”

“就算是把他剁碎了……我也认!”

陆诚点了点头,没再废话。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苏媚的电话。

......

涌市郊区,一处隱蔽在废弃修车厂地下的私人法医鑑定所。

无影灯惨白的光打在不锈钢解剖台上,朱小龙那具已经开始出现暗紫尸斑的身体,静静躺在那里。

霍岩戴著手套,手里的柳叶刀在男孩胸口比划了一下,最终没切下去。

他只需要用高倍放大镜配合紫光灯,就能看清那些肉眼难辨的痕跡。

“不用剖了。”

霍岩直起腰,把手套摘下来,狠狠甩进黄色医疗废物桶。

那动作带著股无法压抑的邪火。

“左胸第五肋间隙,有极细微的穿刺点,周围皮下组织呈环形挫伤。

这是为了精准定位心臟,用医用记號笔点上去的,虽然被酒精擦过,但在紫光灯下根本藏不住。”

霍岩转身,看著站在阴影里的陆诚和朱宏远夫妇。

“还有腹部备皮痕跡,腹股沟动脉处的穿刺孔。”

“这就是奔著取货去的。”

“如果不是你们抢得快,这孩子现在就是一堆没有內臟的骨灰。”

朱宏远身子晃了两下,要是没刘梅死死扶著,早瘫地上了。

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鼓起一块硬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肯掉下来。

恨意早就烧乾了泪水。

陆诚点点头,没说什么安慰的废话。这时候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唯有把凶手千刀万剐,才能平復这种血海深仇。

“回据点。干活。”

……

临时办公室內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把整座涌市浇得透湿,仿佛要衝刷掉这座城市所有的罪恶。

陆诚刚推门进去,冯锐就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迎上来。

“老板,咱们被『捂嘴』了。”

冯锐指著电脑屏幕。上面是一排触目惊心的红色感嘆號。

“正诚律所官方帐號被封禁,理由是涉嫌散布谣言。您的个人帐號被永久禁言。连我在贴吧发的小號都被炸了。”

“还有这个。”

夏晚晴递过来一张皱巴巴的a4纸,上面盖著涌市公安局治安大队的鲜红印章。

“限期离境通知书。理由是我们未办理暂住证,且涉嫌扰乱公共秩序,要求我们在二十四小时內离开涌市。”

夏晚晴气得胸口起伏不定,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全是怒火.

“他们连暂住证这种理由都编得出来!我们住酒店他们不让住,现在反过来说我们没登记?”

这就是地头蛇的手段。

不跟你讲法律,只跟你讲规矩。他们的规矩。

陆诚接过那张通知书,看都没看一眼,隨手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墙角的垃圾桶。

“二十四小时?”陆诚嗤笑一声,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楼下那些还在冒雨举横幅的“职业医闹”,眼神里满是嘲弄.

“他们太瞧得起自己了。”

“老板,现在怎么办?”冯锐有些慌,手指在键盘上悬停.

“本地媒体全被打了招呼,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咱们现在就是瓮中之鱉。”

“瓮中之鱉?”

“既然他们想把这事儿按在涌市这一亩三分地上,那咱们就把这锅盖给掀了,请全国人民来看看这里的西洋景。”

陆诚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马克笔,在“涌市中心医院”和“豫州清园学校”之间,画了一个巨大的等號。

然后写下两个字:併案。

“晚晴,给罗老师打电话。”

陆诚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锐利如刀,“他老人家不是一直抱怨现在的法学生缺乏实战案例吗?给他送个惊天大案。”

夏晚晴眼睛一亮。罗大翔,法学界的泰斗,全网粉丝过亿的普法男神。

只要他开口,涌市宣传部那帮人的封口令就是废纸一张。

“冯锐,別管那些小號了。”陆诚弹了弹菸灰。

“去註册个新號,名字就叫『送葬律师-案件追踪』。不用发文字,直接发图。”

“发什么图?”

“霍老的那份尸检报告对比图。婴儿心臟3毫米和12毫米的差距,给我標红,加粗,放大!”

陆诚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还有,联繫那几家早就对华茂集团虎视眈眈的財经媒体。告诉他们,华茂集团的股价,明天该崩盘了。”

……

半小时后,京都。

罗大翔正坐在书房里备课,保温杯里的枸杞茶还冒著热气。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是“爱徒夏晚晴”,他那张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但隨著通话进行,罗大翔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最后变成了铁青。

“你是说……活体器官库?”

罗大翔握著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