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俷哈哈大笑着将他扶起,拉着他的手臂,亲热地向府内走去,浑然不顾一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孙乾。
“公明无需多礼,你我之间,何须如此见外!我闻公明用兵持重,治军严谨,乃世之良将。如今我石城郡初定,北方匈奴时有侵扰,正缺一员大将为我镇守北大门。我意,拜你为石城督军,兼领匈奴中郎将,总管石城郡一切军政要务,你可愿意?”
话音未落,不仅是徐晃,就连孙乾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石城督军,军政全权!
匈奴中郎将,节制边防!
这已不是重用,而是将一方疆土的安危,尽数托付于徐晃一人之手!
这需要何等的魄力与信任!
徐晃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双膝一软,再次跪倒在地,虎目含泪,声音铿锵有力:“主公如此信重,晃万死不辞!愿为主公镇守北疆,至死方休!”
“好!”董俷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抛出一个更具分量的筹码,“我知你初来乍到,兵力不足。前番作战,我俘虏胡人、鲜卑兵卒三万余,尽数拨与你麾下。如何练兵,如何治民,皆由你一人决断!我只要你为我打造出一支能征善战的北疆铁军!”
三万俘虏!
孙乾心中剧震,他比徐晃更能理解这道命令背后隐藏的深意。
这既是天大的机遇,也是一座能压垮人的泰山。
三万桀骜不驯的异族俘虏,若能练成,固然是一支无敌雄师;可一旦弹压不住,发生哗变,那便是滔天大祸,徐晃将万劫不复!
主公此举,是在用一场豪赌,来考验徐晃的能力,也在向天下人宣告他用人不疑的决心。
徐晃此刻已无暇他想,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感激与豪情。
他重重叩首,接下了这道足以改变他一生的将令。
当晚,董俷在府中设宴,为徐晃接风。
席间,气氛热烈,董俷谈笑风生,频频举杯。
酒过三巡,他忽然话锋一转,笑着对徐晃道:“公明啊,你如今也是一方大将,可曾婚配?过几日,我府中将为诸位将士举行一场集体婚礼,你若尚未娶亲,不若一同热闹热闹,我亲自为你主婚,如何?”
徐晃一张黝黑的脸膛瞬间涨得通红,连连摆手推辞:“主公厚爱,晃……晃如今寸功未立,不敢思及儿女私情。”话虽如此,但他那双虎目之中,却分明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董俷见状,只是大笑,不再强求。
然而,就在这宾主尽欢的时刻,一名亲卫神色慌张地从门外疾步闯入,打断了满堂的笑语。
他快步走到董俷身侧,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焦急:“主公,府外有朔方密使紧急求见,言称有十万火急之事,必须立刻面呈!”
朔方?密使?
宴席间原本轻松的气氛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前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董俷。
北疆,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