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闪过,血雾喷涌。
惨叫声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利刃斩断。
府衙大堂,转瞬间变成了屠宰场,粘稠的血液在地板上汇成溪流。
董俷踩着血泊,缓缓走到已经气若游丝的张南面前。
他蹲下身,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注视着对方。
“别急,你的戏份才刚刚开始。”他对着身后的亲卫吩咐道,“把他四肢剁了,眼睛挖出来,耳朵用铜水灌聋,再割了舌头。找个大瓮来,把他装进去,做成‘人彘’。”
张南的瞳孔骤然放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那是极致恐惧下被扼住的声音。
然而,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在几名如狼似虎的士兵手下,他很快就被拖进了偏堂,紧接着,撕心裂肺却又被强行压抑的惨嚎断断续续地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商县染成了一片血色。
城门之上,火光冲天。
郭氏赤裸的尸体被高高悬挂在城楼的横梁上,晚风吹过,那具曾经尊贵无比的躯体像一块破布般摇曳。
而在她的正下方,城门洞口,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陶瓮。
瓮中,被做成“人彘”的张南尚有一丝气息。
他感觉不到疼痛,也看不见、听不见、说不出,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折磨。
一滴、两滴……某种混浊腥臭的液体从瓮口边缘渗出,缓缓滴落在他光秃秃的头顶上,冰冷刺骨。
董俷就站在城墙上,静静地俯瞰着这幅由他亲手绘制的人间炼狱。
血腥味与焦糊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芬芳。
他知道郭汜的大军很快就会兵临城下,他要让郭汜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他要用最残暴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回归。
然而,当狂暴的怒火渐渐平息,一种更深沉的冰冷涌上心头。
他看着城楼下那具凄惨的尸体,忽然意识到,仅仅是杀死和羞辱,或许并不能带来真正的痛苦。
肉体的毁灭太过轻易,对于郭汜那样的枭雄,妻子的死亡或许只会激起他更凶狠的报复欲,却未必能摧毁他的意志。
这场复仇,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真正的痛苦,不是夺走一个人拥有的一切,而是要找到他内心最柔软、最珍视、甚至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那个支点,然后……用最精准的力量,将它彻底敲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