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他也是当了不少年皇帝的人。
昔年朝堂之上门阀士族势大,他也不得不低头,如今士族衰落,门阀官吏又被这多场叛乱近乎一扫,刘宗便又如过去诸多汉帝一般,一旦得势,便成了冷血怪物。
“是不喜朕的封赏”
刘宗又问。
诸葛銓抬眸瞥了眼一侧沉默不语的刘裕,道:“宋侯,陛下问你呢。”
刘裕深吸一口气,躬身拜道:“谢陛下!”
见他谢恩,刘宗才笑了起来。
“好!宋侯,可千万不要辜负朕的期望,也不要辱没了自己的身份!”
说著,刘宗便仰头看向朝臣们,沉声道:“待江左彻底平定后,朕欲北伐,收復旧土两都。放眼天下,北境曹魏、氐族、慕容燕等,皆为土鸡瓦犬!我刘氏,该有天命!”
“陛下万年,大汉万年。”
眾臣再拜叩首。
散朝后,刘裕独自一人朝宫外走去,左右两侧的大臣们有前有后,但与他的距离都拉开不少。
一般来说,这等级別的新贵君侯,不知道有多少朝臣想结个善缘,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刘裕不过是刘宗用来掌控北府兵的工具。
兵权之爭,他们这些人还是不要掺和比较好,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过宫门时,刘裕忽然停下,转过身来。
在他后方的那些朝臣们纷纷停了下来,又后退几步。
见状,刘裕笑了起来。
“诸公何必如此裕非恶鬼,不必避之如蛇蝎。”
朝臣们面面相覷,尷尬一笑,一人笑道:“宋侯说笑了!我等是……敬重!敬重宋侯,故而不敢逾矩上前,宋侯先请!”
“宋侯先请!”
其他人也笑著对刘裕拱手。
刘裕笑著,朝他们走了过去,朝臣们纷纷往旁边撤去。
待眾人让出一条路后,前方不远处,诸葛銓乘著轿子走来,缓声道:“宋侯何必为难诸位同儕与本相一道走吧。”
刘裕看向诸葛銓,默然片刻后,頷首道:“好!”
周边眾臣鬆了口气。
高墙上,刘宗望著这一幕,他一手按在城垛上,嘴角带笑,“他看出来了!但不得不遵从!”
“哈哈——”
“这才是皇帝该有的权力!朕,才是这天下唯一的皇帝!”
刘裕与诸葛銓同行,他在建康没有府邸,不过建康城內多的是各家士族的园林,如今这些士族衰落,园林大多都空了出来,隨便挑一个住下就是,刘裕挑了曹氏的龙藏园。
“龙藏园……”
诸葛銓听见刘裕要住龙藏园后,不禁蹙眉。
刘裕问:“这龙藏园,有问题”
“倒也不能说有问题,只是这龙藏园一直都在曹氏手中,虽说如今士族衰微,可他们始终没有放弃这座园林。”
诸葛銓缓声对刘裕说著,“宋侯要住,恐怕还得费一番功夫。”
“无妨!”
刘裕摇头,道:“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阿嚏——!!”
青女又打了个喷嚏。
她心中不免又泛起嘀咕,奇了怪了,怎么又感觉有谁在惦记著自己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