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冒了”
摄像小哥终於后知后觉。
“没有。”
“那你声音怎么听起来不对劲”
“刚才伤感了一下。”
姜槐如实回答。
视频里別的都好说,唯有那句“隱去了离別……如霜雪,化开时最冷冽”触动了他。
一想到开春后,师父就会再一次离开,鼻头一酸,没忍住滴了几滴猫尿。
“啥你把视频打开,我瞅瞅!”
“別闹…”
“谁跟你闹了……”
语音通话中断,切换成了视频通话。
“你这也妹哭啊!”
“那我现在哭”
手机里,姜槐满脸无奈。
他现在当然没哭,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异常,就是说话声还没变回来,此刻盯著手机好奇问道,“你那咋那么黑”
“我在楼道口呢。”
“被撵出来了”
“你可別扯犊子了,你嫂子搁屋里给我烧洗脚水呢,我出来溜一根。”
“我不信。”
“不信拉倒……”
两人就这么东扯西扯,没聊一句有用的,也没再提一句那段视频。
老爷们之间一句“牛逼”就足够,再念叨就显得没意思了。
“对了,这么晚了你咋还没睡”
“刚才忙著冻冰块,现在忙著吃饭。”
“还冻冰块”
“嗯,明天准备搞个大的。”
“准备整个啥”
“大蜥蜴。”
“…………你咋就这么得意蜥蜴就不能整条龙啊虎啊豹啊啥的”
“没那么大的冰啊,也没合適的工具。”
“说的也是。”
摄影小哥点点头,又问,“那你现在吃啥呢”
“煮了几个饺子。”
“挺滋啊,没整两口子曰饺子就酒,越吃越有啊!”
“哪个子曰过这话再说哪有酒啊,不看看这是哪……”
“呦,听你意思就是想整一口唄”
“我没有。”
“屁,上次就看出你有点好这口!”
“我真没有……”
“得了吧,现在,立刻,马上拎著你那小炉子下山!”
“蛤去哪”
“海边,撂了嗷”
电话掛断。
摄影小哥立刻起身回屋,屁顛顛的端来洗脚盆,加凉水添热水,熟练的很。
“那啥,媳妇儿,我等会要出门一趟。”
“咋”
“小姜道长哭了……”
“啊”
“估计被我那视频整伤心了。”
“啥”
“我估摸那个雪人应该是他师父……”
谁说男人不细心来著
“那可咋整”
“还能咋整,整一顿唄!”
“那你还不快去,对了,你咋过去”
“嘿嘿,山人自有妙计!”
拿到出门许可,摄影小哥立马豪横起来,手上洗脚水都没擦乾便拿起手机“挥斥方遒”。
先是给朋友打了个电话。
“喂,无人机再借我使使唄”
然后给一家常去的烧烤店打去电话。
“老板,给我照三个人的分量整,打包,记得不要牛肉,其他都行,再拿几瓶125毫升的劲酒,半个小时后取!”
最后给顶配哥打去电话。
“收拾收拾,十分钟到。”
三通电话,一句废话没有,简直和可汗大点兵一样。
“媳妇我走了哈!”
“等下,你喝酒怎么开车”
“没事,赵哥不喝!”
“行,有事打电话,陪好了嗷”
另一边。
顶配哥从被窝里钻出来,开始穿衣服,虽然他都不知道干嘛去。
“媳妇我出门一趟。”
“干啥去”
“不知道哇!”
再另一边。
“撂了嗷,我要出门一趟。”
姜槐对著手机里的贺小倩现学现卖。
在摄影小哥发来视频之前,他本来正在和贺小倩聊天。